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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與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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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規定:1. 野生動物救護站的大門只對四肢殘缺、老弱病殘的動物敞開。2. 被救治的動物不告而別,或者莫名其妙失蹤了,負責飼養的工作人員要被追究責任。3. 不到萬不得已,禁止對動物使用麻醉槍。4. 除非有特別理由,禁止半年裡在同一對象身上第二次或連續使用麻醉槍。5. 禁止拿著長形金屬條經過血眼熊身邊,以免發生意外。
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的員工,因為和動物朝夕相處,而和動物們有了密不可分的微妙的關係。但有時規定不是那麼適用的時候,就只能打破……
沈石溪「野生動物救護站系列」第二部,一樣以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的沈站長為故事的主要敘述者。一共收錄三篇故事:〈豹與蟒〉、〈血眼熊〉、〈猴王卡卡〉。
〈豹與蟒〉天生嗜血的蟒蛇、天生嗜肉的豹,牠們的友情到底有多深?從小在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一起長大的蟒蛇金花和黑豹阿黑,竟用絕食、自殘這樣激烈的手段來換取共同生活的機會。為了要生活在一起,牠們共同成長、互相幫忙,就算被野放回到大自然,也不影響他們的交情。某天,金花焦急的來野生動物救護站求救,原來阿黑將金花剛出生的小蟒蛇寶寶一隻一隻吃掉了。牠們的友誼是否能夠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動物之間的親情,跨物種的友情,牠們會如何抉擇?又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衝擊?
〈血眼熊〉一隻曾被活體取膽的黑熊,只要一看到人類就雙眼發紅,恨不得撲上去將對方撕裂,因此被救護站的人稱為「血眼熊」,唯獨唐醫生有辦法讓他從盛怒的狀態恢復平靜……。
〈猴王卡卡〉一隻從小飽受被霸凌之苦的獼猴卡卡在一次險些喪命的攻擊之後來到動物救護站。在那裡牠得到照顧,受到偏愛,但卻變成以暴制暴的猴王,沒想到它再次回到野外叢林,卻還是淪落為被欺負的對象,獼猴卡卡狼狽的逃回野生動物救護站,想再次尋求僻護……;無奈救護站的大門不輕易為身體健全的動物敞開。於是,在救護站所有同仁的注視下,隔著柵欄,牠竟然狠心自殘,將自己的一條手臂活生生給折斷……。

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規定:1. 野生動物救護站的大門只對四肢殘缺、老弱病殘的動物敞開。2. 被救治的動物不告而別,或者莫名其妙失蹤了,負責飼養的工作人員要被追究責任。3. 不到萬不得已,禁止對動物使用麻醉槍。4. 除非有特別理由,禁止半年裡在同一對象身上第二次或連續使用麻醉槍。5. 禁止拿著長形金屬條經過血眼熊身邊,以免發生意外。
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的員工,因為和動物朝夕相處,而和動物們有了密不可分的微妙的關係。但有時規定不是那麼適用的時候,就只能打破……
沈石溪「野生動物救護站系列」第二部,一樣以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的沈站長為故事的主要敘述者。一共收錄三篇故事:〈豹與蟒〉、〈血眼熊〉、〈猴王卡卡〉。
〈豹與蟒〉天生嗜血的蟒蛇、天生嗜肉的豹,牠們的友情到底有多深?從小在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一起長大的蟒蛇金花和黑豹阿黑,竟用絕食、自殘這樣激烈的手段來換取共同生活的機會。為了要生活在一起,牠們共同成長、互相幫忙,就算被野放回到大自然,也不影響他們的交情。某天,金花焦急的來野生動物救護站求救,原來阿黑將金花剛出生的小蟒蛇寶寶一隻一隻吃掉了。牠們的友誼是否能夠經得起這樣的考驗?動物之間的親情,跨物種的友情,牠們會如何抉擇?又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衝擊?
〈血眼熊〉一隻曾被活體取膽的黑熊,只要一看到人類就雙眼發紅,恨不得撲上去將對方撕裂,因此被救護站的人稱為「血眼熊」,唯獨唐醫生有辦法讓他從盛怒的狀態恢復平靜……。
〈猴王卡卡〉一隻從小飽受被霸凌之苦的獼猴卡卡在一次險些喪命的攻擊之後來到動物救護站。在那裡牠得到照顧,受到偏愛,但卻變成以暴制暴的猴王,沒想到它再次回到野外叢林,卻還是淪落為被欺負的對象,獼猴卡卡狼狽的逃回野生動物救護站,想再次尋求僻護……;無奈救護站的大門不輕易為身體健全的動物敞開。於是,在救護站所有同仁的注視下,隔著柵欄,牠竟然狠心自殘,將自己的一條手臂活生生給折斷……。 沈石溪原名沈一鳴,一九五二年生於上海,祖籍浙江慈溪。一九六九年初中畢業,赴西雙版納傣族村寨插隊落戶。會捉魚,會蓋房,會犁田,會栽秧。當過水電站民工、山村男教師、新聞從業員。在雲南邊疆生活了三十六年。二00四年從部隊轉業回到故鄉上海。八十年代初開始從事兒童文學創作,已出版五百多萬字作品。所著動物小說,將故事性、趣味性和知識性融為一體,充滿哲理內涵,風格獨特,深受青少年讀者喜愛。《第七條獵犬》、《一隻獵鵰的遭遇》、《紅奶羊》等連續三屆獲中國作家協會兒童文學優秀作品獎;《退役軍犬黃狐》獲一九八七年上海園丁獎;《聖火》獲「九0世界兒童文學和平友誼獎」;《 狼王夢》獲第二屆全國優秀少兒讀物一等獎;《象母怨》獲首屆冰心兒童文學新作大獎;《殘狼灰滿》獲上海少年兒童出版社首屆「巨人」中長篇獎;《瘋羊血頂兒》被評為《巨人》雜誌一九九五年度「最受歡迎的作品;《混血豺王》獲第四屆宋慶齡兒童文學提名獎。《鳥奴》獲中國作家協會第六屆全國兒童文學優秀作品獎。作品多次被收錄進中小學語文教材,《最後一頭戰象》選入全國小學六年級語文教材,《斑羚飛渡》被選進全國初中七年級語文教材,《相思鳥的愛情》被選進河北省義務教育初級中學新課程語文讀本第二冊,《臉色蒼白的夥伴》被選進全國義務教育初級中學新課程教科書語文讀本第二冊,還有一些作品被選入初中語文輔讀教材。作品在海外獲得良好聲譽,《 狼王夢》獲臺灣第四屆楊喚兒童文學獎,《保姆蟒》獲臺灣行政院新聞局96年度金鼎獎優良圖書出版推薦獎,《 狼王夢》、《第七條獵犬》、《保姆蟒》、《狼妻》、《牧羊豹》、《黑熊舞蹈家》等六部作品還被臺灣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臺灣兒童文學學會、臺北市立圖書館、《國語日報》、《民生報》、《兒童日報》和《幼獅少年》評為「好書大家讀」年度優選少年兒童讀物獎。現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全國兒童文學委員會委員,上海作家協會理事。 跨物種的友情、母子間的親情,人類的憐憫之情,究竟哪種感情才是動物存活下去的關鍵?
動物也像人一樣有記憶、有感情、有不捨與抉擇……
蟒蛇金花和小黑豹兩種不同的掠食性動物,在野生動物救護站裡一起長大。令人訝異的——超越物種而存在的青梅竹馬之情,最後又將如何左右成為母親的金花,在親情與友情間的取捨?
一隻曾受活體取膽被救回野生動物救護站的黑熊,一見到人就雙眼發紅,恨不得撲上去——因此被叫做「血眼熊」。唯獨唐醫生有辦法「跟牠說話」,讓血紅的凸眼慢慢回復平靜……
在彌猴群裡地位卑賤的「賤猴」卡卡,在受過野生動物救護站照顧後,不斷回來想敲開救護站的大門,最後竟然選擇讓大門自動為牠開啟…… 【口述者】沈站長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報告:豹與蟒 一、金蟒蛇求救「沈站長,金花在門外,鑽頭覓縫想進來。」守衛在電話裡向我報告。「看看牠身體有沒有受傷?」我一面處理辦公桌上的資料,一面在電話裡詢問。「我們檢查過了,沒受什麼傷,健康情況良好。」守衛很肯定的說。「那就不要理牠。哦,想辦法趕牠走!」我在電話裡很乾脆的說。金花是我們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曾經救助過的一條蟒蛇,三個月前放歸山林。一般人想當然的認為,將野生動物放歸山林,就好比將魚放歸大海,牠們脫離了野生動物救護站囚徒般的生活,重獲自由,回到大自然的懷抱,再也不會主動回到野生動物救護站來了。其實不然,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被我們救助過的野生動物,放歸山林後,過一段時間,突然又主動回到野生動物救護站來了。那些野生動物之所以回來,有的是因為無法融入群體生活,有的是因為找不到足夠的食物,有的是因為負了傷生命垂危,一句話,適應不了野外生活環境,惦記著救護站唾手可得的食物和安全保障,便又回到救護站來了。凡遇到這樣的事,除了負傷者我們會進行包紮救治外,其餘的不管是什麼問題,我們的原則是:一律拒之門外!不是我們心狠,而是不讓牠們養成依賴心理。我們這裡不是避難所,不是養老院,更不是世外桃源,我們是野生動物救護站,我們的宗旨就是對那些遭遇不測的野生動物伸出援手,幫助牠們度過難關,我們工作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讓牠們回到大自然去做個正常的野生動物。那條名叫金花的蟒蛇,既然沒有負傷,那就對不起了,只能請牠吃閉門羹。十分鐘後,電話鈴再次響起,又是守衛打來的。「沈站長,我們怎麼趕,牠都不肯離開。還用頭撞鐵絲網,都撞出血來了。你快來看看吧。」電話裡傳來守衛焦急的聲音。「好吧,我就過來。」我嘆了口氣,放下手頭的工作,拉了業務處的倩倩,跟我一起趕往大門口。倩倩是我們野生動物救護站的助理工程師,是個年輕女孩,那條名叫金花的蟒蛇是她一手養大的。那條名叫金花的蟒蛇,果然在我們野生動物救護站的圍牆外徘徊。我們是用鐵絲網和水泥樁搭建的圍牆,金花在圍牆外遊走,探頭探腦,竭力想從鐵絲網眼裡鑽進來,但鐵絲網眼很小,牠菱形的腦袋沒法鑽進來,便將那根火紅的叉形舌尖從鐵絲網外伸進來,快速吞吐,就像一團燃燒的火苗。毫無疑問,金花的形體動作表明,牠很想鑽進救護站來。我觀察牠的腹部,沒有鼓凸現象,也就是說牠一段時間內沒有進食。我想,或許牠是饑餓難耐,一時找不到食物,來向我們乞討,於是我對倩倩說:「去弄隻荷蘭鼠來!」倩倩拔腿就往實驗室跑。我們救護站實驗室裡養了好幾籠荷蘭鼠,專供教學與實驗用,有時也作為飼料餵養肉食性動物。幾分鐘後,倩倩就捧著一隻黑白相間的荷蘭鼠回到圍牆邊。我提著鼠尾,將活蹦亂跳的荷蘭鼠送到金花面前。雖然隔著一層鐵絲網,但伸進網眼來的叉形舌尖還是觸摸得到荷蘭鼠。蛇舌是蛇身上的重要器官,反應靈敏的熱感應器,靠吞吐這根叉形舌尖就能感受空氣中微小的熱量變化,從而發現並探明獵物的藏身方位。荷蘭鼠又是蟒蛇最喜歡的美食。我以為,當那根叉形舌尖觸碰到我手中的荷蘭鼠,金花一定會興奮得兩眼發光,身體後仰,張開長滿鉤齒的大嘴,做出噬咬捕食的動作來。但出乎我的意料,金花那根叉形舌尖在荷蘭鼠身上掃了兩下,便將蛇頭扭開,玻璃珠似的蛇眼又回到倩倩身上,身體擺動扭曲,似乎在表達我們一時還無法破解的心聲。身體沒受傷,也沒有餓肚子,那牠究竟想幹什麼呀?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是研究動物行為學的,我非常清楚異常行為是揭開動物生存奧秘的金鑰匙,我可不能錯過了送上門來的這把金鑰匙。我對倩倩說:「打開大門,放牠進來!」守衛將救護站的大門打開了,倩倩站在門口,高聲呼喊著金花的名字。我以為,大門一開,金花就會迫不及待的鑽進來。但又一次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大門開啟後,金花是快速遊了過來,但遊到門口,遊到倩倩面前,尾巴盤在地上,身體筆直升上來,蛇頭升到與倩倩腦袋平行的高度,伸出叉形舌尖,在倩倩臉上舔了幾下,便轉身向門外一條山溝遊去,一面遊走,還一面頻頻回頭張望,好像是在看倩倩有沒有跟著牠一起走。倩倩眨著疑惑的雙眼,站在原地一步也沒移動。金花遊出去約二、三十米遠,見倩倩沒跟上來,便又折返回來,再次將尾巴盤在地上,蛇頭升到與倩倩腦袋平行的高度,在倩倩臉上舔了幾下,又轉身向荒山溝遊去……如此這般重複了好幾回。「牠好像想叫我們跟著牠走。」倩倩說,「我如果沒理解錯的話,牠應該是遇到了麻煩,來尋求幫助的。」我點點頭說,「跟牠走,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沉思幾分鐘,果斷的下了這個決定。為了以防萬一,我請業務處的裴國梁處長帶著一支麻醉槍,和我們同行。我同時還請負責後勤工作的文副站長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民工,準備好鐵籠、繩索、竹槓等工具,隨時準備接應我們。我們一行三人,抱著極大的好奇心,緊追慢趕,氣喘吁吁的跟在金花後面。穿過兩條溪流,越過一座小山丘,來到一片茂密的熱帶雨林,金花突然停了下來,用尾巴支地,身體筆直的豎了起來,全身肌肉繃緊,擺出一副攻擊姿態,特別的是,蛇嘴裡還發出嘶嘶的叫喚聲。在絕大多數人的印象裡,蛇是啞巴,不會發出聲音,但解剖後發現,許多蛇都是有聲帶的,蟒蛇也有聲帶,理論上說,是能夠發出叫聲的,但蟒蛇叫聲很輕,且很少發聲,只有在發情、捕食、與天敵搏殺等特殊狀態下才會偶爾發出一點聲音,因此常被人誤解是不會發聲的啞巴動物。我和動物打了幾十年交道,也是頭一次聽到蟒蛇叫喚。那嘶嘶聲,就像撕裂衣布的聲音,輕微而悲苦,令人心悸。看得出來,金花正處在極度興奮或極度痛苦之中。我們趕緊順著金花的視線望去,就在二、三十米遠的前方,有一個約一尺見方的石洞,洞口草木茂密,十分隱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石洞左側一叢紅豔豔盛開的山杜鵑花叢之間,有一個黑乎乎的傢伙,正蹲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洞口。花團錦簇,枝葉掩映,看不太清楚那黑乎乎的傢伙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顯然,金花非常在意藏在山杜鵑花叢中這個黑乎乎的傢伙,那條叉形舌尖快速吞吐,始終瞄準那個黑乎乎的傢伙。剛開始,我們以為是個穿黑衣服的人,一個潛入自然保護區來的偷獵者。「出來!我們看見你了!」「再不出來,我們要報警了!」「我們可是帶著麻醉槍呢!你想嘗嘗麻醉槍的滋味嗎?」我們吆喝了幾聲,想嚇唬嚇唬對方,但對方毫無反應。裴國梁撿起兩塊拳頭大的鵝卵石扔了過去,咚的一聲,有一塊鵝卵石不偏不倚的砸在黑乎乎傢伙的背上,突然就傳來呦歐——的驚叫聲,一個矯健的身影竄跳起來。我們這才看清,這個黑乎乎傢伙,原來是一隻豹!「好像是阿黑!」倩倩眼尖,沒等黑乎乎傢伙站穩,就叫了起來。「沒錯,是阿黑!」裴國梁肯定的說。我再仔細望去,細長的流線型身體,漆黑油亮的皮毛,銀針般閃閃發亮的鬍鬚,棍子般細細長長的尾巴,果然是阿黑啊!牠又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平坦的草地上來了,好像刻意要向我們亮明身份似的,露出四隻雪白的豹爪。這是阿黑身上最顯著的特徵,全身漆黑,唯獨四肢爪子雪白,就像穿著兩雙白球鞋一樣。阿黑肯定早就認出我們了,牠是在我們野生動物救護站長大的,十分熟悉我們身上的氣味,相距二、三十米,牠毫無疑問聞到我們身上的氣味,所以並沒有像其他野豹一樣見我們靠近便悄悄溜走,也沒有對我們做出攻擊姿態來。「阿黑在這裡做什麼呀?」倩倩疑惑的問道。我和裴國梁面面相覷,也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時,我們看見,阿黑本來躺臥在山杜鵑花叢中的身體騰地站立起來,背脊高聳,豹毛姿張,雙目圓睜,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那個一尺見方的石洞。我是學動物行為學的,知道豹這套形體動作,意味著牠發現了感興趣的食物,正聚精會神等待獵物出現。我趕緊舉起隨身攜帶的望遠鏡,將焦距對準石洞口。若隱若現的石洞口,幾株蘭草無風自動,一條淡褐色的小蟒蛇扭動著身體,慢慢從洞口遊了出來。小蟒蛇約有一尺長,比筷子粗不了多少,身上帶著透明的粘液,眼睛似乎也還沒睜開呢,看得出來,是剛剛衝破蛋殼孵出來的蟒蛇寶寶。在蟒蛇家族,蟒蛇寶寶一旦從蛋殼孵化出來,離開溫暖的蛋殼,便會覺得冷,蟒蛇屬於冷血動物,也叫變溫動物,要靠外界的熱量才能讓身體變得暖和,才能獲得生命活力,所以,蟒蛇寶寶衝破蛋殼鑽出來,恢復體力後,第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陰冷的石洞,爬到溫暖的陽光下來,接受太陽的洗禮,舒舒服服洗個日光浴,讓體內的生命之火蓬勃燃燒。毫無疑問,石洞口那條蟒蛇寶寶,就是在本能的驅使下,正在往陽光能照得到的地方遊爬。蟒蛇寶寶半個身體剛剛爬出石洞,阿黑突然往前一個竄躍,就像一股黑色旋風,剎那間來到石洞口,張口就把蟒蛇寶寶咬進嘴去,連骨頭都不用吐,咬了幾口便吞下肚。動作嫺熟,手腳俐落,看得出來,牠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吃蟒蛇寶寶已經吃得熟能生巧了。在吞咽蟒蛇寶寶過程中,牠微閉著眼,很陶醉的樣子,就像在享用一道特別精美的小點心。吃完後,牠還伸出靈巧的舌頭舔理唇吻,將黏在鬍鬚和嘴角邊的血絲肉屑也舔乾淨了。太好吃了,一點也捨不得浪費。可憐的蟒蛇寶寶,從蛋殼裡鑽出來,還沒遊出洞口,便成了豹的盤中餐。就在阿黑捕捉蟒蛇寶寶過程中,金花身體劇烈扭翻,嘶嘶哀叫聲不絕於耳,顯得異常痛苦,牠的嘴張開又閉攏,做出噬咬撲擊狀,三番兩次想竄上去與阿黑搏殺,但快竄到阿黑面前時,卻又轉身遊回到我們身邊。不難判斷,金花對阿黑捕食蟒蛇寶寶恨之入骨,卻又無力制止阿黑行兇,希望我們能伸出援手,幫牠對付阿黑。阿黑吃掉那條蟒蛇寶寶後,又鑽進山杜鵑花叢躺臥下來,盯著那個一尺見方的石洞,等待下一條蟒蛇寶寶出現。真相大白了,那個一尺見方的石洞裡,有一窩正在孵化的蟒蛇蛋,那是金花產下的蟒蛇寶寶,阿黑像個猙獰的死神守在洞外,每鑽出一條蟒蛇寶寶便一口吃掉。金花之所以跑到我們野生動物救護站來,就是來向我們求救的,希望我們能救救牠這些可憐的蟒蛇寶寶。
【口述者】沈站長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報告:血眼熊有人報告,喬家寨一位名叫哈波的村民,以挖陷阱的方式捕獲一隻黑熊,讓黑熊餓個幾天後,往陷阱裡倒了一大桶酒糟,困在陷阱裡的黑熊,狼吞虎嚥的將一大桶酒糟吃下肚,很快就醉得不醒人事,於是哈波將黑熊抬回家,進行活熊取膽。所謂活熊取膽,就是在活熊的肚子上切一刀,將一根金屬導管插進熊膽,把膽汁源源不斷的引流到籠外的玻璃瓶裡。熊膽是名貴中藥,市場價高於黃金,活熊取膽,為的是謀取暴利。黑熊是國家二類保護動物,私捕黑熊屬於犯法行為,活熊取膽慘不忍睹,必須嚴厲禁止!野生動物保護站得到消息後,立即與當地森林員警聯手開展解救行動。當我們翻山越嶺去到喬家寨,哈波已聞訊逃進深山老林躲起來了。我們闖進哈波家,在院子西側的豬圈旁找到了這隻可憐的黑熊,牠被囚禁在一個鏽跡斑斑的狹窄鐵籠裡,鐵籠分上下兩層,牠上半身卡在上層鐵籠,下半身卡在下層鐵籠;毫無疑問,將牠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開來關,是怕牠用前爪或嘴拔掉插進膽囊的那根金屬導管;牠的下腹部,被剃掉了一大片熊毛,青灰色的皮膚間插著一根閃閃發亮的金屬導管,傷口沒有任何包紮,就這樣裸露在外,幾隻綠頭蒼蠅在傷口周圍飛舞;一根白色透明的細塑膠管一頭接著金屬導管,另一頭接著綁在鐵籠子外側的那個玻璃瓶,一滴又一滴墨綠色的膽汁順著細塑膠管緩緩流進玻璃瓶。前往喬家寨實施救援的隊伍,除了我、六名森林員警、野生動物救護站一位名叫耿山的飼養員外,還有一位名叫唐淑琴的女醫生。唐醫生是個志工,在鎮衛生院上班,利用業餘時間到我們野生動物救護站幫忙,替那些需要治療的野生動物看病。之所以請唐醫生參加救援行動,是為了處理黑熊身上的傷口。看見我們走過去,黑熊憤怒的朝我們齜牙咧嘴,發出「歐歐歐」的吼叫聲。這是一隻年約五歲的成年公熊,身高近兩米,體毛濃密,卻面容憔悴,瘦骨如柴,身上骯髒不堪,胸部那塊月牙形白斑蒙著一層濁黃的汙穢,散發著一股惡臭。我多年與動物打交道,對黑熊的習性也有所瞭解。當我的眼睛與這隻公熊的眼睛對視時,我忍不住一陣顫慄。我看見了一雙跟我過去所見過的所有黑熊完全不同的一雙眼睛。人人都知道,黑熊有個別名叫「熊瞎子」。之所以叫「熊瞎子」,除了牠視線較弱外,更是指牠毫無特色的一雙眼睛。黑熊天生一雙小眼睛,小小的眼珠黑多白少,凹在眼眶裡,眼球的顏色混雜在臉頰的黑色毛髮中,很不顯眼。但眼前這隻公熊的眼睛,卻紅得像兩粒燒火的木炭,不僅鼓出眼眶,而且顏色還會變幻,我們越靠近,牠的眼睛就變得越紅,鼓突得也越厲害,我們往後退,牠的紅眼睛就逐漸變淡,鼓突的眼球也隨之縮了回去。毫無疑問,牠極端仇恨兩足行走的人,要不是囚禁在堅固的鐵籠子裡,牠一定會憤怒的衝上來撕咬我們。我們先要雇人將牠抬到公路邊,然後用小卡車將牠運送回野生動物救護站。在啟運前,必須先拔掉插在牠膽囊上的金屬導管,包紮好牠下腹部的傷口,不然的話,卡車在崎嶇的鄉村土路上顛簸,劇烈晃動之下,那根金屬導管極有可能會戳破牠的其牠內臟,造成嚴重傷害。拔除金屬導管和包紮傷口的事,當然是交由唐醫生來處理。按常規,要給動物動手術,尤其是給兇猛的大型動物動手術,應進行麻醉,但唐醫生仔細觀察了這隻黑熊的傷口卻認為,這隻黑熊關在這個特殊的鐵籠子裡,活動餘地很小,拔除金屬導管所需時間很少,不用注射麻醉,也能完成。我尊重唐醫生的意見,手術的事由她說了算。我大學專業學的就是生物學,多年與動物打交道,積累了一些經驗。我知道,圍觀的人越多,這隻黑熊的脾氣就會越暴躁,就越不容易替牠拔除金屬導管和包紮傷口。我進行清場,讓六名森林員警到院子外等候,只留唐醫生一個人在現場,我躲在黑熊看不見的房柱後面,以防不測,隨時可接應唐醫生。一切準備就緒,唐醫生穿起白袍,拎著藥箱,走到鐵籠前。午後的農家小院,鋪滿陽光,木柴堆上一隻花貓在打瞌睡,小小的院子明亮而安靜。唐醫生走到離鐵籠還有五、六米時,黑熊就用牠佈滿血絲的眼珠,死盯著唐醫生,喉嚨深處發出呼嚕呼嚕威脅的低吼。唐醫生又往前走了兩步,黑熊眼球凸出來,眼珠也變得通紅,燃起仇恨的火焰。
【口述者】沈站長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報告:猴王卡卡我們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救助最多的動物,當屬獼猴了。獼猴屬於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哀牢山國家自然保護區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住著十幾群獼猴,是所有列入國家野生動物保護名冊裡群種和數量最多的一種動物。獼猴生性好動,喜歡惹事生非,也常為了爭奪地盤大打出手,群體之中也常發生地位之爭,所以經常有受傷、患病或孤寡老弱,失去生活能力的獼猴被村民撿到後送到我們救護站來。最多的時候,我們救護站有十九隻獼猴,最少的時候也有八、九隻獼猴,儼然就是一個特殊的獼猴群。我們還專門開闢一塊凹地,用巨大的鐵絲網圍起來,當成我們的獼猴館。當然,這個獼猴群的人員流動性很大,有不斷住進來的,也有不斷被請出去的。負責獼猴飼養的技術員高露潔揶揄道:「我們這裡成了獼猴招待所了,包吃包住還包打掃衛生。」那天中午,省立動物研究所黃炳魁教授的兩位弟子,將一隻受了傷的獼猴送到我們救護站。省立動物研究所在哀牢山設立了一個野外教學基地,黃教授每年有一半時間帶著在他所內攻讀碩士或博士學位的弟子到哀牢山來進行野外教學。這是一隻年輕的雄猴,大約四歲,身體瘦弱,猴毛雜亂;牠傷得不輕,兩條腿都扭傷了,靠兩條前肢勉強在地上爬行,背部皮開肉綻,臉也被抓傷了,滿臉是血,看起來很嚇人;正值夏季的中午,天氣很熱,牠卻像在風雪中一樣,抱膝蜷身,瑟瑟發抖。肯定是感覺生活冷冰冰的,心裡寒冷,冷得徹骨,所以才會大熱天也打著寒顫發著抖。「這是一隻賤猴,哦,就是猴群裡最低賤最卑賤的猴。賤猴這個詞是我發明的,教課書上根本沒有這種形容詞。」黃教授向我和負責獼猴飼養的高露潔介紹這隻年輕雄猴的情況,「邦達猴群是我們長期跟蹤觀察的一個目標,我們對邦達猴群非常熟悉,給每一隻獼猴都取了名字。這隻賤猴我們給牠取名叫卡卡。大家都知道,獼猴社會等級森嚴,個體之間講究階級排序。卡卡從小失去雙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在邦達猴群地位排在最末等。進食時,要等其牠猴子吃飽了,才輪到牠吃,宿營時,牠總是被排擠到最外圈去睡覺,暴露在陡峭的夜風中,不僅寒冷,也是最危險的,容易遭到天敵襲擊。我說牠是賤猴,最明顯的特徵是:在猴王、二王、三王等大雄猴面前,牠頭也不敢抬,遠遠看見牠們,牠就匍匐在地,腦袋埋到胸口,要是狹路相逢,牠立刻就會縮到路邊,或者爬到另外的樹枝躲避……幾乎所有的成年雄猴,都有資格在牠背上騎一下。」我知道黃教授所說的在背上騎一下是什麼意思。這是獼猴社會一種特殊的行為藝術,地位低的獼猴經常會走到地位比自己高的獼猴面前,撅起屁股,讓地位高的獼猴在自己背上騎一下,或者地位高的獼猴去到地位低的獼猴面前,頤指氣使,喝令地位低的獼猴被自己騎一下。對地位低的獼猴來說,被地位高的獼猴騎一下,以示順從和臣服;對地位高的獼猴來說,騎一下地位低的獼猴,以示優越和征服。在猴群裡所有的雄猴都可以在卡卡背上騎一下,毫無疑問,卡卡在邦達猴群地位極低,屬於名副其實的賤猴。「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是跟其牠猴群打架時被打傷的嗎?」高露潔問。黃教授搖搖頭說:「不是的。跟其牠猴群打架,牠這樣的賤猴,是沒有資格衝鋒陷陣的。哦,牠是被猴王雙鼓、二王雙鑼和三王雙鈸打傷的。」「這……」我和高露潔都深感興趣的瞪大眼睛望著黃教授。「事情是這樣的,」黃教授說,「猴王雙鼓有個伴叫婉兒,年輕貌美,許多雄猴都覬覦婉兒的美色,但懾於猴王雙鼓的威勢,只好暗地裡吞口水。今天早上,我們在望遠鏡裡看見,婉兒正在一棵樹冠採吃野果,卡卡剛好也去到那棵樹上尋覓食物。初生的太陽灑在婉兒身上,將一身柔軟的猴毛照得金光燦燦,光彩動人。或許是被婉兒的美麗弄得神魂顛倒,或許是覺得四周沒有其牠獼猴,有機可乘,卡卡從背後摸過去,冷不防就抱了婉兒一下。真應了色膽包天這句俗話。受驚嚇的婉兒發出響亮的尖叫。猴王雙鼓帶著二王雙鑼和三王雙鈸火速趕來,將卡卡圍住,一頓暴打。有意思的是,二王雙鑼和三王雙鈸似乎比猴王雙鼓還要憤怒,出手也比猴王雙鼓更重更狠更毒,我們在望遠鏡裡看得很清楚,二王雙鑼壓在卡卡身上,像啃玉米一樣啃咬牠的腿,三王雙鈸則像打冤家一樣用尖利的爪子拼命抓牠的背,卡卡毫無招架之力。」我腦子裡出現這樣的情景:在茂密的叢林裡,三隻身壯力強的大雄猴,揪住一隻瘦弱的雄猴拼命毆打,打得死去活來。我長年累月與各種動物打交道,多少懂點動物心理學,我明白二王雙鑼和三王雙鈸圍毆卡卡時為何要比猴王雙鼓還要兇暴,牠們想討好猴王,籍此來表達自己對猴王的忠誠,還有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心裡,一定也覬覦婉兒的美色,但害怕猴王的報復,有賊心沒賊膽,只好把邪念壓在心底,突然間一隻在猴群裡地位排序最末等的賤猴竟然敢調戲婉兒,是可忍孰不可忍,當然會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隻膽大包天的賤猴活活打死!「牠們把卡卡打到躺在地上不動彈不得,這才揚長而去。」黃教授說,「等猴群走遠了,我們過去一看,這隻賤猴氣若遊絲,奄奄一息,快不行了。若不救牠,牠必死無疑,我們就把牠送到你們這裡來了。」「謝謝你們。」我說,「我們會盡力救活牠的。」
卡卡雖然遍體鱗傷,但不幸中的萬幸,沒傷到筋骨。在志願者唐醫生的全力救治下,卡卡傷口漸漸癒合,沒落下什麼殘疾。負責獼猴飼養的高露潔是個從林學院畢業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女孩,她老家在農村,家境貧寒,屬於從社會最底層奮鬥出來的年輕人,出於一種對地位差異的天然反感,也出於對弱者的同情,她格外仔細的照料卡卡,天天給牠擦洗傷口,用新鮮的果蔬餵牠,還不時的餵些肉類食物,甚至自掏腰包買牛奶給牠喝,以補充營養。我開玩笑的對高露潔說:「你可不能太偏心了,這麼多獼猴,你應該一視同仁,只給卡卡喝牛奶,其牠猴子會有意見的喔!」「牠傷得重,理應受到特殊照顧。」高露潔說,「牠被其牠猴子欺負慣了,一直被壓在生活的最底層,太可憐了,給牠一些溫暖,也是應該的嘛。」我搖搖頭說:「你別忘了牠為什麼會被猴王打成重傷的。牠去調戲猴王的愛妃,屬於嚴重的犯上作亂,猴王當然會暴力鎮壓。說穿了,牠受傷,根本就是自討苦吃。」高露潔撇撇頭說:「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你是在為恃強淩弱找理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愛美之心猴也皆有之,牠迷戀婉兒的美麗,忍不住去抱了一下,就算觸犯了猴王的尊嚴,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啊。」我無言以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類社會是如此,猴類社會也大致如此。確實,就因為卡卡偷偷抱了婉兒一下,三隻統治階層的大雄猴就要把牠給活活打死,這也未免太欺負人了,不不,是未免太欺負猴了。在高露潔的特殊照顧和精心護理下,卡卡的身體恢復很快,不僅傷口癒合了,傷口四周裸露的皮膚還長出了新毛;由於營養好,牠瘦弱的身體慢慢長胖,灰暗的皮毛也泛起光亮,頭髮尤其濃密,並長出一圈披肩髮,外表看上去像隻成年雄猴了。更讓人高興的是,卡卡的精神世界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卡卡先是在小籠子裡療傷,傷口癒合後,便被移居到獼猴館。剛去到獼猴館門口,卡卡緊抱著高露潔不放,活像小媳婦要見公婆那樣,緊張得渾身發抖,高露潔好言相勸,總算讓牠進到獼猴館去,牠蜷縮在陰暗的牆角,整整兩天不敢走出來,見到有其牠獼猴靠近,立刻害怕得渾身發抖,匍匐在地,腦袋埋在胸口,做出臣服的模樣,臉上還浮現出諂媚的表情,撅起屁股,隨時準備給別的獼猴在自己後背上騎一下。牠早已習慣了賤猴的身份,一個多月前差點被三隻凶蠻的大雄猴活活打死,給牠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傷,在同類面前卑微得就像一個奴才。誰也沒想到,卡卡會搖身一變成了我們哀牢山野生動物救護站猴館裡的猴王。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有一天,救護站幾名工作人員到山中去砍柴,看見一片野香蕉林,就把幾串金黃的野香蕉抬了回來。野香蕉籽很多,味微澀,沒有人工種植的香蕉好吃,卻是猴子的最愛,於是,高露潔每天拎一串野香蕉餵獼猴。高露潔跨進猴館,猴子們聞到野香蕉那股清香,一下子全圍了過來。那隻名叫禿禿的老雄猴是這群獼猴的家長,當然站在最前面,饞涎欲滴,貪婪的望著那串已經熟透的野香蕉,等候高露潔將那串野香蕉放進那隻大瓦盆,便可前來享用美食。有研究資料表明,成年獼猴的智商相當於人類兩歲嬰兒。卡卡知道高露潔寵牠,得寵而驕,牠沒等高露潔把那串野香蕉放進大瓦盆,第一個竄了上來,從背後猛一推,將老雄猴禿禿推到一邊去,然後一下子撲了過去,扯下兩根香蕉就啃。獼猴是有等級觀念的社會性動物,吃東西的順序就是等級秩序。老雄猴禿禿雖然缺乏猴王的威勢,倒像個和善的家長,但畢竟是家長,從來都是牠第一個靠近瓦盆撈取食物,然後其牠獼猴才依次上前取食的。突然間卡卡搶了牠的先,不僅如此,卡卡還蠻不講理的從背後竄上來推了牠一把,把牠推到了一邊去,搶了牠做為家長理所當然應該享受的第一個取食的權利,牠再和善,再沒脾氣,也難以咽下這口窩囊氣啊!牠生氣的鼓起眼珠,頸部毛髮聳立,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吼叫,齜牙咧嘴,衝著卡卡躍躍欲撲。卡卡好像含羞草被人用手指觸摸了一下似的,急吼吼爭搶食物的活躍表情剎那間收斂起來,身體縮成一團,躲到高露潔背後,緊緊抱住高露潔的大腿,身體瑟瑟發抖。卡卡的可憐相,觸動了高露潔心底最柔軟最敏感的部分,她杏眼圓瞪,咬牙切齒,怒不可遏,在老雄猴禿禿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斥罵道:「你擺什麼威風?要是再敢欺負牠,看我不打斷你的背脊!」老雄猴禿禿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囂張的氣焰立刻就消下來,抱著肩縮著脖子,蹲在一旁,膽怯的望著高露潔。其牠獼猴一看這陣勢,也都識相的退後兩步,再也不敢上前爭搶食物。高露潔似乎還不解氣,將卡卡抱在懷裡,當著眾猴的面,剝開一支香蕉餵卡卡,餵完一支又剝一支,直到卡卡吃得肚子脹圓直打飽嗝,才允許其牠獼猴圍上來爭搶剩下的那些香蕉。高露潔的用意是要正告猴館裡所有的獼猴,決不允許欺負可憐的卡卡!她做夢也沒想到,她這樣的袒護行為,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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