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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陰陽師(參拾伍) : 心願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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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願,也是使命與期待,而如今,都已成了永無止盡的悔恨……
全系列熱賣突破450萬本!日本女生最愛看的輕小說No.1!
隨書附贈珍藏書籤
歷經重重阻難,在有著白色頭髮、紅色雙眸的「現影」冰知的帶領下,昌浩好不容易終於抵達了播磨。而在那裡,昌浩得知了螢的悲慘過去,以及她和夕霧之間那層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另一方面,京城再度颳起了擾亂人心的黃泉之風。詛咒遲遲無法解除,皇后的生命也如風中燭火,即將熄滅。雖然每個人都默默祈求著光明的到來,但是眾人各懷的心願,又是否能夠實現?……

是心願,也是使命與期待,而如今,都已成了永無止盡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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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重重阻難,在有著白色頭髮、紅色雙眸的「現影」冰知的帶領下,昌浩好不容易終於抵達了播磨。而在那裡,昌浩得知了螢的悲慘過去,以及她和夕霧之間那層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另一方面,京城再度颳起了擾亂人心的黃泉之風。詛咒遲遲無法解除,皇后的生命也如風中燭火,即將熄滅。雖然每個人都默默祈求著光明的到來,但是眾人各懷的心願,又是否能夠實現?……
結城光流(ゆうき みつる)8月21日生,O型,居住東京。2000年9月以《篁破幻草子:仇野之魂》出道,成為作家。非常喜歡紅茶、寶石、中島美雪、織田裕二、槙原敬之等等。
K:「酷暑來襲,我知道妳正在激戰中,不知道身體狀況如何?讀者們也都很替妳擔心呢。」光:「啊,今年我做了萬全的準備,不但注意飲食,還開始練古武術了,所以託大家的福,非常健康。」K:「喔!太好了!」光:「我說的是『我』喔。」K:「啊?『我』?」光:「因為機器比人類更早掛了,沒想到有這樣的伏兵。」K:「哎呀!結城的PC又壞了!(泣)」
是的,又壞了。早已成為夏天的風景之詩。
譯者介紹︰涂愫芸東吳日語系畢業,遊學日本三年,任職日商七年,現為專職翻譯。譯有《少年陰陽師》系列、《鹿乃子與瑪德蓮夫人》、《豐臣公主》、《鹿男》、《鴨川荷爾摩》、《荷爾摩六景》、《華麗一族》等書。
她知道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後悔當時不該放開那雙手。
◇       ◇       ◇
男子俯視著脩子說:「……感情用事,也可能誤入歧途。」「……?」莫名的恐懼,讓脩子不由得往後退。但又覺得不能離開那裡,便強忍著留在原地。將正面轉向她的修長男子,用特別撼動人心的語氣接著說:「太過偏執的想法,會形成一股力量。誤入歧途,心就會被那股力量摧毀。」男人突然瞇起眼睛,又如宣告般指著脩子說:「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妳都不可以閉上眼睛、不可以摀住耳朵。」脩子目瞪口呆,倒抽了一口氣。她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妳有雙看透真相的眼睛、分辨真假的耳朵,是好幾條搓起來的線,把妳的心綁在這個世上。」那些話深深烙印在把眼睛睜得斗大的脩子的耳朵和心上。「現在暫時忘記吧。不需要時,記著也沒用。」男人留下這句話,很乾脆地轉身離去。
◇       ◇       ◇
黎明。心神不寧的安倍晴明,披上外褂,走到外廊。伊勢差不多也快下雪了。位於中院的伊勢齋宮寮,已經有濃厚的冬天色彩,卻還沒有下雪的跡象。遠遠望去,四方群山的山頭早已白雪靄靄。還沒全亮的萬里晴空,逐漸散發出破曉的氛圍,吐出來就變成的白色煙霧的氣息,宛如在對眼睛控訴著冬天的寒冷。究竟是什麼攪亂了我的心呢?老人想確認原因,抬頭仰望星星,眼角餘光掃到兩道雲,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待宵月(譯註:待宵是指等待「翌日十五之月」的十四日夜晚,所以待宵月是指滿月前一天的月亮。)沉入了西邊山頭。明天將是今年的最後一個滿月。老人張大眼睛,把力量注入僵硬的肌肉,轉動脖子。兩道卷雲夾著逐漸西沉的待宵月,越過西方天空。「……步障……雲!」晴明的背脊一陣冰冷,全身顫抖,起雞皮疙瘩。背後有神將的氣息降落,是十二神將青龍。「晴明,你在做什麼?」從語氣聽得出來,他是在責怪晴明,怎麼可以只在睡衣上披件外褂就走出屋外。但是看到晴明面無表情,他立刻察覺事有蹊蹺。「怎麼了?晴明。」被青龍緊張地追問,老人緩緩回頭對著神將說:「步障雲……夾著月亮……」果然如晴明所說。青龍剛抬起頭看,夾著月亮的兩道雲就被風吹散了。晴明又露出犀利的眼神,繼續觀察環繞北極星的幾顆星星。北極星是代表天帝的不動之星。環繞周圍的星星,是代表皇后、孩子們等與皇帝血脈相連的人。在滿天閃耀的星星中,有兩道雲淡淡夾住了光線微弱的一顆星。那兩道雲似乎發現被晴明察覺,很快消失了蹤影。老人吞了一口唾沫。青龍看出他全身僵硬。「晴明。」老人緊緊握起了雙拳。「……步障雲……」聽見老人說話吞吞吐吐,青龍的胸口也瞬間發冷。十二神將並不精通陰陽道,只是跟在安倍晴明身旁將近六十年,多少學到了一些知識。月亮是皇后的象徵,而步障是代表送葬隊伍。上天顯示的景象,是皇后的送葬隊伍。青龍也啞然失言,緊盯著老人。晴明把嘴巴抿成一條線。這時候,那個男人的可怕言靈,在他耳邊響起。──千萬不要感情用事,誤入歧途。「……有時候,感情是雙面刃……」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他到底想說什麼?那個男人是替掌管生死的冥府王族工作。他既是境界河川的看守者,也是冥界之門的裁定者。所以關於人的生死,他比陰陽師還清楚。想起老友在夢殿曖昧不清但認真的訴說,還有冥官的再三警告。晴明不禁單手摀住了嘴巴。更嚴重的是,前幾天冥府官吏曾在內親王脩子面前出現過。晴明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時間在流逝。命運在巡迴。這是誰也無法阻止的事。晴明的心又狂跳起來。這就是讓他從沉睡中醒來的忐忑不安的原因嗎?
內親王脩子來伊勢快四個月了。離開京城時的披肩長髮,現在都長到背部的一半了。每天早上用黃楊木梳子,細心替她梳頭髮,是用假名藤花服侍脩子的彰子的工作。起床後,脩子的表情一直很僵硬。好像害怕著什麼、恐懼著什麼,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樣子。怕頭髮打結,彰子會從髮尾開始慢慢地往上梳。她的手勢嫻熟,每當梳子梳過,黑髮就帶著光澤,輕盈滑潤地披散開來。平常,脩子會從鏡子開心地看著這樣的景象。今天卻顯得心不在焉,擺在膝上的雙手緊緊交握。彰子在她耳朵上方,用桃色的裝飾髮繩綁住頭髮後,放下梳子。皇上特地為脩子準備的那把梳子,比彰子手上這把梳子高級多了。平時,彰子替脩子梳妝完畢後,小妖們就會來找脩子玩。可是,脩子今天散發出來的氛圍讓它們不敢那麼做。端端正正坐在屏風前的猿鬼,偷偷拉扯彰子的衣服下襬。「小姐……」彰子轉向小妖們,輕輕搖了搖頭。獨角鬼和龍鬼都好沮喪。在脩子身旁收著翅膀的嵬,嚴肅地沉吟了一會說:『……哦,對了,內親王。』脩子緊繃著臉,看了烏鴉一眼。烏鴉舉起一隻翅膀說:『妳不是說做了可怕的夢嗎?陰陽師應該知道一兩個淨化夢的咒語,稍後去問問安倍晴明吧?』脩子的眼皮抖動了幾下。「可怕的……夢……」喃喃低語,眨了幾次眼睛的脩子,忽然搖著頭說:「我連……是不是可怕的夢……都不知道……」於是,她發現可怕的不是夢。她交握雙手,全身僵硬。她怕的是夜晚的到來。她怕的是明日的到來。不知道為什麼,心臟在胸口狂跳不已。與母親最後一次見面的景象,忽然浮現腦海。母親痛苦地喘著氣,只能躺在床上。開始有點突起的肚子,懷著嬰兒,那是脩子的弟弟或妹妹。──我會向神祈禱,讓媽媽的病好起來。所以,媽媽一定會很快好起來,在那之前,我會不停地祈禱。那時候,脩子緊緊握住了躺在床上的母親的手。母親的手好冷。「…………」脩子看著自己當時握住母親的手的雙手,眨了好幾下眼睛。無法形容的不安,揪住她的胸口,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彰子看著她令人心痛的模樣,輕聲對她說:「公主……我拿早餐來給妳吧?」脩子搖搖頭說:「我不想吃。」小妖們面面相覷,跑到脩子旁邊。「不行哦,小公主,要乖乖吃飯哦。」「就是啊,不然會長不高哦。」「昌浩也是每餐都會吃呢。」猿鬼、獨角鬼、龍鬼依序發表意見,希望能激勵脩子。「可是,那傢伙晚上都沒好好睡覺,一直長不高,很煩惱呢。」「說得也是,人類不好好吃、好好睡,就長不大。」「做了可怕的夢,就要好好吃飯,增強體力,下次再夢見,就把夢擊碎!」龍鬼揮起了一隻手。猿鬼和獨角鬼也應和著說:「對啊、對啊。」看著它們的烏鴉,也一副深思的模樣,點著頭說:『沒錯,就是要有那樣的氣魄。』「對吧、對吧?我們真厲害。」脩子直盯著自以為是的小妖們,彰子又對她說:「公主,它們說得沒錯。公主沒有精神的話,我們也會擔心,心情不好。」脩子轉過身來,表情痛苦扭曲,緊緊握住彰子的手。「……藤花……」「怎麼了?」小女孩說話的聲音不停地顫抖。「媽媽……會好起來吧……?」彰子詫異地張大了眼睛。脩子抬起頭看著彰子,以那句話起頭後,就像決堤般滔滔說了起來。「媽媽會好起來吧?媽媽的病會治好吧?」到伊勢後,脩子傾注全力,配合神的要求。她進去過沒有半點亮光的洞窟裡面。她遇過稀奇古怪的可怕事物,經歷過言語無法形容的恐懼。這所有一切,都是為了治好身懷六甲的母親的病。「藤花,媽媽……媽媽……一定會好起來吧……?」硬擠出來的質疑,像是在祈禱。彰子聽著那些話,心痛不已。她知道年僅五歲的內親王,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到這裡。她也知道,脩子把不安、寂寞都埋藏在心底,很想馬上趕回京城,回到母親身旁,卻都強忍下來了。能不能治好呢?彰子從來沒見過脩子的母親定子,也不清楚她的病情,根本無法做判斷。可是,她很想幫助猛抓著她問的脩子,很想安慰脩子被逼到絕境的心。這時候,嵬看透彰子的思緒,頓時臉色發白,張開嘴想說什麼。『等……』可是嵬還來不及制止,彰子已經很肯定地點了點頭說:「會的,一定會。」彰子輕輕包住脩子的手,微笑著說:「皇后殿下一定會好起來。」幼小的公主,手冰冷得嚇人。「公主這麼憂心,神一定會答應公主的祈禱。」彰子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確定,脩子的眼睛眨也不眨,緊緊盯著彰子。「真的嗎?」「真的。」「藤花,真的嗎?媽媽真的會好起來嗎?」彰子沒有撇開視線,點點頭。嘴巴張到一半的嵬,像強忍著疼痛般,交互看著脩子與彰子。小妖們都注意到,它的眼神中帶著苦澀。「烏鴉……?」嵬默默搖著頭。那種動作讓三隻小妖湧現莫名的不安。脩子注視著彰子好一會。「說得也是……」全身緊繃的脩子,表情終於放鬆了。她憂鬱的臉擠出笑容,緊握著彰子的手,低下頭說:「媽媽……一定……會好起來……」媽媽的病會好起來,然後生下健康的弟弟或妹妹。等脩子完成任務回到京城,就可以跟父親、母親、敦康、剛出生的嬰兒,像以前那樣一起生活。脩子抬頭看著彰子,總算露出了自然的笑容。「謝謝妳,藤花。」最後那天摸到的母親的手,又冰又冷。想起那雙手,她就非常不安。可是,現在包住自己的手的藤花的手,非常溫暖。就跟生病前的母親一樣。回到京城,母親一定會用像這樣恢復溫暖的手,緊緊擁抱自己。只有在這個時刻,她不會把母親的懷抱讓給弟弟或剛出生的嬰兒。她知道自己是姊姊,所以一直在忍耐。唯獨那個時刻,她想獨占母親。想到這些,她就迫不及待想回京城了。「齋王大人也一天比一天健康了……我一定很快就能回京城了。」沒錯,安倍晴明正在安排,打算等過完年,齋宮慶祝儀式告一段落就回京城。當然,這件事還沒確定,不過齋王恭子公主的身體狀況,終於有了長期以來沒有過的好轉跡象。雖然還不能勝任迎接新年的齋王任務,但是下床的時間越來越長了。到伊勢後,脩子完美扮演了齋王的角色。在寒冬中沐浴淨身,連大人都覺得很辛苦,她也沒有半句怨言,慎重地完成了工作。「我想等齋王大人的玉體康復,就能馬上選個好日子回京城了。」聽到彰子這樣的回應,脩子露出忽然想起什麼的表情。「那麼……我想帶伊勢的東西回去送給媽媽,還有敦康和剛出生的嬰兒。」以前去海邊玩的時候,撿了不少貝殼,可是她想特別為母親準備那之外的其他的禮物。「帶什麼好呢?藤花,妳覺得要帶什麼?」看到脩子的眼睛恢復光彩,彰子呼地鬆口氣,歪著頭思考。「這個嘛……我想只要是公主選的東西,皇后殿下都會很開心。」脩子孩子氣地嘟起嘴巴說:「我就是沒辦法決定才問妳啊,算了,我去問雲居。」脩子站起來,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出房間。彰子瞇起眼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喘了一口氣。太好了,脩子又有精神了。她實在很不忍心看年幼的脩子絕望的樣子。可以讓脩子的心情稍微好起來,真的太好了。正這麼想時,她聽見帶點僵硬的聲音在叫喚她。『藤花啊……』她扭頭一看,移到矮桌上的烏鴉,正用可怕的表情盯著她。覺得被烏鴉瞪的彰子,滿臉困惑。「嵬……?」烏鴉知道彰子的身分。可是在這裡,當著內親王的面,它都是叫她的假名藤花。在這裡大家都叫她藤花,最近她也習慣這個名字了。彰子偏著頭,露出質疑的眼神,嵬的表情還是很可怕,張開鳥嘴說:『妳長期待在陰陽師旁邊,生活在陰陽師家,卻這麼輕忽言靈。』「咦?」彰子不由得反問,嵬板著臉說:『不可以太感情用事,要想想自己的話會引來什麼、會招來什麼後果,再把話說出來。』這句話的語氣很平靜,聽起來卻很嚴肅。彰子的胸口怦怦震響。烏鴉深深嘆口氣,張開翅膀說:『我去內親王那裡,妳收拾好再來。』嵬啪沙啪沙拍振翅膀飛走的背影消失後,彰子輕輕撫著胸口。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著。屏住氣息,聽著烏鴉與彰子對話的小妖們,一個個走過來了。「小姐,妳還好嗎?」「妳的臉色不太好呢。」「我以前聽晴明說過,這種時候最好是做深呼吸。」彰子點點頭,盡可能慢慢地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地重複那樣的動作,直到心跳緩和下來。然後她把梳子放進化妝箱,收起鏡子。沒有齋王該做的事時,脩子吃完早餐就會練書法。彰子準備著硯台盒、紙張,忽然想起一件事。收在對開櫃裡的螺鈿盒,裡面有封脩子寫給定子的信。那封信要先派人從伊勢送到賀茂,再從那裡送到京城皇宮。表面上,脩子是在賀茂的齋院齋戒淨身,過著每天祈禱的日子。因為不能受到污染,所以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可以進入齋院。大多數的貴族聽到的消息,都是內親王為了替定子祈禱病癒,長期滯留在賀茂的齋院,沒有人對這件事起疑。因為安倍晴明前往伊勢,表面上跟脩子毫無關係,是為了其他理由。「公主會先回去嗎……?」那麼自己會跟脩子一起回京城嗎?還是會稍後再跟晴明一起離開伊勢?脩子有風音陪伴。回京城時,可能也要先經過賀茂的齋院吧?自己即使跟脩子一起回京城,也只能陪她到齋院為止。忙著幫彰子整理床鋪、折衣服的猿鬼,忽然回過頭說:「公主回京城,小姐就沒事做了吧?」彰子驚愕地屏住呼吸,扭頭看著猿鬼。小妖們都嘻嘻笑了起來。「這樣就可以回安倍家了。」「對耶。」用縫製的抹布乾擦地板的獨角鬼和龍鬼,停下工作靠過來。「四個月了,等於一整個冬天都不在呢。」「對了,去年小姐是住在沒有人的廢屋吧?」想起當時的事,彰子低聲笑起來。沒錯,因為過年時安倍家很多客人,晴明擔心太多人見到她會出事情,就把她送到沒有人住的房子避難。在那裡也遇到了一些小狀況。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時候卻覺得是天大的事。「今年不用那樣躲藏,真是太好了,小姐。」獨角鬼舉雙手歡呼。龍鬼拍拍手說:「沒錯,在這裡小姐是藤花,不必躲藏。」「說得也是,今年可以跟大家一起過年了,很好、很好。」它們各自嗯嗯點著頭,真的很開心。「不管任何理由,一個人獨自待在其他地方,還是很寂寞。」合抱雙臂的猿鬼,擺出正經八百的模樣。被它們的關心感動得瞇起眼睛的彰子,歪著頭,從衣服上面輕輕摸著戴在左手腕的瑪瑙手環。「告訴你們一個祕密。」小妖們同時眨著眼睛。「嗯?」「什麼祕密?」「怎麼了?」彰子看看四周,把臉湊近小妖們,壓低嗓門說:「我很期待回到京城,也很想趕快回到安倍家,可是……」三隻小妖趕緊環視周遭一圈。沒問題,內親王、侍女、烏鴉、還有神將們,都不在附近。它們靠近彰子,豎起耳朵聽。彰子用呢喃般的聲音說:「要離開公主……我有點捨不得呢。」小妖們都滿臉驚訝,彰子微微一笑說:「要來這裡前,我正好很悲傷、很難過……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就逃來這裡了。」「小姐……」彰子抱起不知所措的獨角鬼,把它放在膝上。「可是,那種心情現在已經消失了……安倍家的吉昌叔叔、露樹阿姨……還有晴明大人、昌浩,都對我那麼好,我卻……」在安倍家的生活,的確也很幸福。可是,在這裡的生活,跟那裡不一樣,這裡有她身為藤花的容身之處。「我想回去……卻又捨不得離開這裡,我好貪心。」所以這是只能在這裡說的祕密。彰子把食指按在嘴唇上,小妖們也擺出同樣的動作。這是絕對不告訴任何人的約定。彰子露出微笑。待在這裡的時間,最長只剩半個月了。今晚的滿月,是今年的最後一個。十二月即將過完一半。過完年,晴明就會安排回去的行程。彰子不知道自己會跟脩子還是晴明一起離開伊勢,總之一定會跟其中一方在一起。對了,稍後要問一下齋宮寮的人,帶什麼禮物回去給定子比較好。自己能為脩子做的事不多了,能做的事就盡量去做。還有,在脩子回來前,最好先點燃火盆,讓房間暖和一些。彰子起身去拿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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