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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的勇氣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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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級人氣樹(0)
人氣指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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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靠近某個人嗎?那就別再猶豫了!
娜美很想交新朋友,卻害怕主動找人說話;佑莉由於巨大的傷痛而緊閉心扉;詩雅不敢向媽媽說明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三個小朋友所需要的,都是「勇氣」。我們常以為鼓起勇氣很困難,其實真正的勇氣,只需要把心打開,就可以把恐懼的惡魔趕走。娜美、佑莉和詩雅能夠戰勝恐懼嗎?

想要靠近某個人嗎?那就別再猶豫了!
娜美很想交新朋友,卻害怕主動找人說話;佑莉由於巨大的傷痛而緊閉心扉;詩雅不敢向媽媽說明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三個小朋友所需要的,都是「勇氣」。我們常以為鼓起勇氣很困難,其實真正的勇氣,只需要把心打開,就可以把恐懼的惡魔趕走。娜美、佑莉和詩雅能夠戰勝恐懼嗎?
吉志蓮畢業於日本青山學院女子大學兒童教育系,1994年創作的童話入選文化日報新春文藝獎,從此登上兒童文壇。著有童話集《繼續打下去》、《關在三角形裡的琉璃鳥》、《媽媽的怪物,我的禮物》,翻譯作品有《狐狸撿起的童話》、《朋友會來嗎》、《彩虹花開了》、《蛛網》、《小椅子》等。
繪者介紹李弼原2003年畢業於韓國秋季藝術大學版畫系,2004年獲韓國出版美術展圖畫書部門大獎。主要出版作品有《草莓國草莓牛奶》、《貪婪鬼》等。
這本書給我許多力量,看完這個故事,我內心豁然開朗,原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勇氣,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去發掘。 -海山國小 郭同學
我最喜歡這三個小朋友鼓起勇氣的樣子,我希望自己也能像他們一樣,勇敢克服內心的恐懼。     -歐洲學校 林同學
雖然我沒有娜美的勇氣手杖,但是看完這本書,我也擁有了巨大的能量,有滿滿的元氣面對未來的挑戰!-昌平國小 程同學
溫暖的心靈之花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美麗的風景隨處可見。第一抹早春的嫩綠、清澈的湖水倒映出的藍天、孩子們清澈的眼眸等等,還有爺爺奶奶們慈愛溫暖的微笑,愛、正義、關懷、勇氣等等無法為肉眼所見的美麗風景。這些美麗其實都源於為他人著想的溫暖心靈。由於心底和臉上的創傷無法出門的佑莉、被媽媽逼著學鋼琴而鬱鬱寡歡的詩雅,還有為了交朋友,一步步向她們走近的娜美。娜美憑著一點小小的勇氣,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們。沒有討厭自私固執的佑莉,總是以溫暖的心和燦爛的微笑迎接她。娜美小小的勇氣,帶給佑莉巨大的力量。佑莉學會了為他人著想,把勇氣傳遞給同樣需要幫助的詩雅,並且決定要成為失去雙腿的媽媽的勇氣手杖。這所有的故事,都萌發於娜美小小的勇氣,當朋友有困難的時候,懂得理解包容並伸出友愛之手的勇氣。我們有時會以為正義或勇氣需要巨大的心靈能量,但是這種能量往往來源於小小的溫暖之心。讀過這本書後,記得想一想你是否有勇氣,去接近那些需要幫助的朋友呢?
前 言 溫暖的心靈之花 2娜美 7娜美,寫信 18佑莉,讀娜美的信 25娜美,與佑莉相遇 37佑莉,再次遇見娜美 46娜美,送給佑莉勇氣手杖 53佑莉,摘下口罩 62娜美,收到邀請卡 73佑莉,奇怪的信 81佑莉,見到美善姐姐 86佑莉,想著詩雅 93娜美,聽佑莉的故事 104佑莉,去找詩雅 112娜美,12 月到了 121佑莉,再次拿出勇氣 128
娜美  我的名字叫娜美。  11 歲。  四年級。  我是女生。  每到周日,我們全家就會騎著自行車,去江邊打羽毛球。媽媽做飯特別好吃,媽媽最拿手的就是用媽媽名字命名的「李寶羅披薩」,用辣椒醬和乳酪做成的超級美味的披薩。  媽媽喜歡聽舒伯特的音樂,在家裡常常繫著紫色的圍裙。我是家裡的獨生女。我的成績不好不壞,體重不胖不瘦,個子不高不矮,什麼都是中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有時會希望自己能像社區704號的孩子那樣,在朋友面前演奏鋼琴或是在演講比賽上拿獎。不過也只是隨便想想而已,沒有真正那樣做。  因為我喜歡自己目前平凡的生活,沒什麼大煩惱,也沒什麼複雜的事情,直到2002號搬到我們社區。除了警衛叔叔,沒人看到2002 號是什麼時候搬來的。  2002 號!  他們家陽臺的窗戶上總有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動物。雖然蹲在窗沿上不會掉下來,但總是看得我戰戰兢兢的。  一個月前,暑假結束後去學校的第一天。我跑出社區,回頭看時,媽媽正在1003號我們家的陽臺上對我揮手。704號陽臺上,詩雅的媽媽也正在往下看。可是詩雅緊閉雙唇,只是大步的走在我前面,不看兩邊,也不回頭。  就在那時,2002號陽臺的窗戶打開了,有不明的白色物體飛出來,很快又消失了。  「嗯?那是什麼?」  我瞪大眼睛仔細盯著那邊又看了看。  「詩雅,你看那邊,2002號的陽臺上……」  「怎麼了?」詩雅回過頭來。  「你讓我看什麼啊?」  「嗯?不見了。」  是下雪了嗎?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那天在學校,我一整天都在想這個問題。一放學,我就一溜煙兒跑回家,總覺得社區的地上會有白色的碎片。  「應該是掉在101號或102號前面的啊。」  我仔細看了101號前面的空地,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我眼睛不離地面的往102號的方向走。  102號陽臺的窗戶鎖得緊緊的。102號住的是一個演話劇的姐姐。  我還記著姐姐搬來的那天,一大早就開始下雨。  姐姐是一個人開小卡車來的,頭上戴著一頂雨傘狀的大帽子,冒著雨一個人搬東西。  我趕緊跑過去幫她。後來,我和姐姐就漸漸熟悉起來。  每次姐姐有話劇演出時,都會送給我票。姐姐演過的話劇中,我記憶最深的是《春天女王》。  在這部話劇裡,姐姐演女王。冬天女王嫉妒春天女王的美麗,將春天女王的兩隻眼睛挖了出來,把她關在冰凍監獄裡。可是,春天女王吹出心底所有的勇氣做成手杖,然後拿著那根手杖逃出了冰凍監獄。  最後一個場景中,春天女王將手杖插在地上,地上馬上長出了新芽,新芽很快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人們把那棵樹命名為「勇氣之樹」。我很想要那根手杖,所以就一直纏著姐姐。  「姐姐!那根手杖能不能送給我啊?」  「你那麼想要嗎?」  「是啊。其實,我希望自己這次賽跑能拿第一。」  「是嗎?」姐姐微微笑著問我。  「我覺得那根手杖能帶給我勇氣……」  姐姐拿出了手杖。  「這根手杖是用深山裡一棵枯萎的古樹做成的,那曾經是一棵很長壽很長壽的樹。」  「這樣啊。」  「是我做木雕的朋友親手做的呢。」  姐姐把手杖遞給我。  「你以後要好好保管哦。」  「太好啦,謝謝姐姐。」  這根手杖綠褐相間,把手部分還有個小按鈕。按下按鈕,手杖裡就會噴出銀色的粉末。我每天都會帶著那根手杖去操場練習跑步。帶著它,我就覺得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氣。  後來,秋季運動會上,我真的拿了第一名。爸爸說是因為我努力的練習才得了第一。  可是我卻深信是那根手杖的力量。  姐姐家陽臺前的地上也是乾乾淨淨的。  「真奇怪,我明明看見了的啊……」我一下子就洩了氣。  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爸爸和媽媽,爸爸一臉嚴肅的問我:「嗯,你的意思是說,有白色的東西眨眼間就不見了,是嗎?」
  「會不會是白色的花瓣落下了啊?電影裡面就有那種,早晨打開窗戶,一邊撒花瓣一邊可以許願的呢。」媽媽的想法果然和她本人一樣浪漫。  不知不覺,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真是讓人太好奇了,我得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我披上外衣,就出了家門。  進了電梯,按下20 樓的按鈕。  我在20 樓下了電梯,感覺手都能摸到天了。仔細觀察了一下走廊,2001號、2002號、2003號、2004號四家的門都關得緊緊的。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2002號門前,耳朵貼在了門上。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夜已安靜,被裡多溫暖。  「哦?這不是舒伯特的搖籃曲嘛。」這是我小時候經常聽的歌。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聲音很悅耳動聽。  我深呼吸了一下,按下門鈴。  「叮咚……」  聽到門鈴的響聲,我突然有些害怕。  「怎麼辦?哎呀不管了,還是跑吧。」  我一溜煙的跑到了緊急出口的樓梯處,心臟也撲通撲通的一直跳。  「19 樓、18 樓、17 樓、16 樓……」  我累得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樓梯臺階上。  「呼,真不該去按那家的門鈴……」我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看了看牆上的數字,這裡是7樓。  「天啊!我還要再下3層啊。」  就在這時。  「娜美!你在這兒幹什麼?」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詩雅。詩雅手拿著鋼琴譜站在那兒。  「你坐在這兒幹什麼?」  「我……我從20樓跑下來的。」  「為什麼?」詩雅一副驚訝的問我,我一下子覺得嘴唇發乾。  「沒……沒什麼,你要去上鋼琴課是嗎?」  「嗯,可是我不想去。」  我感到很意外。我一直以為她很喜歡彈鋼琴的。  「為什麼啊?你不是喜歡鋼琴,比喜歡念書還多一點兒的嗎?」  「一首曲子要彈上一百遍,我真是受夠了。」詩雅低著頭,準備下樓梯。  「那你就和你媽媽說啊,說你不想學了啊。」  「我要真那麼說就死定了。」  詩雅的聲音順著樓梯傳過來。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新爬樓梯。  剛到10樓樓梯轉角,「噹噹」的敲鐵聲傳來。  「會是誰呢?難道是住在2002號的那家?」想到這兒,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啊啊,媽呀!」我一邊大喊著媽媽,一邊一口氣跑回了家。娜美,寫信   「媽媽!媽媽!」我氣喘吁吁的跑進了家門。  「你怎麼了?」吃驚的媽媽忙過來看我。  「我去20樓了,按了那家的門鈴後又逃回來了。」  「不會吧?你怎麼那麼沒禮貌,隨便去按別人家門鈴啊?」媽媽直皺眉頭。  「快點兒去向人家道歉,說你做錯了。」  「我不要,太丟人了。」  媽媽打開冰箱,拿出了兩個特大號的梨子。  「媽媽把水果包裝得漂漂亮亮的,你拿著去向人家道歉吧。」  媽媽根本不管我答應不答應,拿出兩張紫色的包裝紙。  「媽媽!等一下啊。」
 
  我只寫了這麼幾句,說實話,實在沒有勇氣寫下去了。  我把信紙捲好,放到口袋裡。  「娜美!包裝很漂亮吧?」  梨子在紫色包裝紙裡,就像向日葵花一樣。  「哇,這是怎麼包裝的啊?」  媽媽的手藝總是讓我讚歎不已。我拿著包裝好的梨子出了家門。可能因為不是第一次了,我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那家的孩子長什麼樣子呢?她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她以後會不會想當音樂家啊?」  電梯「叮咚」一聲停在20樓。我不由自主的下了電梯。  我站在了那家的門前。開門的肯定是一個像洋娃娃那麼漂亮的女孩。就在這時,2002號的門「嘎」一聲開了。  「你找誰啊?」  出來的是一位眼睛大大的、臉胖胖的叔叔。  叔叔的大眼睛像無尾熊一樣可愛。  「嗯,這是我媽媽讓我送來的。」  我小心的把水果遞給叔叔。  「是……是給我們家的嗎?」  「是啊。」  叔叔歪了一下頭:「謝……謝謝!你住幾號啊?」  「1003號,還有這個……」  我把口袋裡的信紙掏了出來。  「這是什麼呀?」  「是一封信。祝賀你們搬家的……」  我瞄了一眼叔叔,嚥了口口水。  「回去轉告你媽媽,謝謝她了。」  「好的。」  站了半天,叔叔也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我繼續和叔叔閒聊:「我的名字叫娜美。」  「哦,這名字很好聽啊。」叔叔還是站在那裡不動。看來今天只能這樣了。  我心裡想,嘴裡小聲和叔叔告別。  「叔叔再見。」  「嗯,再見。」  叔叔也點了點頭。我「咚咚咚」的跑下樓梯,又突然站住了。  「啊,真悶,什麼都沒問出來啊。」  20樓上掉下的白色碎片,唱歌的女孩兒,陽臺窗沿上的白色動物,所有的這些都讓我好奇得不得了。  要不要再上去問清楚呢?  可又不能那樣做。  我跑下樓梯。到10樓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哭聲。  仔細一聽,是下面的樓梯傳來的聲音。  我輕輕的走下樓梯,「詩雅!」  光線昏暗的樓梯間裡,詩雅正坐在那兒哭得傷心。  「你沒去上鋼琴課嗎?」  詩雅趕緊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你千萬別說看到我了,答應我好不好?」  詩雅的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哦,好的,我知道了。」  詩雅「噔噔」的跑下了樓梯。佑莉,讀娜美的信  「舅舅,是誰來了?」舅舅手裡拿著個向日葵走了進來。  「1003號送來的梨,不知道為什麼呢。」舅舅晃了晃頭。  「對了,還有一封信,你看看吧?」舅舅拿出一個紙卷兒。  「我不想看。」我轉身就進了房間。  舅舅表情看起來很明快,似乎認識了新鄰居很開心的樣子。  「喵……喵……」銀飛坐在陽臺的窗沿上喵喵的叫著,也不知道害怕。我在陽臺上站著向下看都頭暈。站在地上看時和在20樓完全不同。在地上,所有的東西都很高大;可是到了20樓向下看時,人只有拇指那麼大。  銀飛「騰」的跳到了房間裡。  我抱起銀飛。  「好可愛啊!」  只要抱著銀飛,我就覺得很安心,也很溫暖。  「銀飛呀,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  我更加用力的抱緊了銀飛。銀飛白色的毛髮像白糖一樣閃閃發光。我總是會做同樣的夢。在夢裡,媽媽總是穿著帶白色蝴蝶的裙子。  「媽媽!」我張開雙臂向媽媽跑去,可媽媽卻離我越來越遠。  「媽媽,你別離開我。」我看不見媽媽,只看見媽媽白色的裙裾在風中飄揚。  每到那時,總有許多白色的蝴蝶在眼前飛舞。  夢裡,爸爸總是坐船來。  「爸爸!」  我連滾帶爬的叫著爸爸跳進河裡,爸爸卻只是站在船上望著我。  「爸爸,帶我一起走啊,帶我走啊。」  不論我怎麼叫怎麼喊,爸爸都彷彿聽不到一樣。  爸爸的臉色發青,似乎很冷的樣子。穿著白裙的媽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爸爸的身邊。  「爸爸,媽媽!」  船離我越來越遠,媽媽的裙子上的蝴蝶一隻只飛起來,潔白的蝴蝶像雪花兒一樣落在海面上。  「佑莉,你不吃梨嗎?」  舅舅推開房門進來了。  「不吃。」  「那舅舅給你買披薩要不要吃?」  我突然覺得不該對舅舅發火,心裡有些內疚。  「嗯。」  「OK,舅舅這就去買。」  舅舅戴上棒球帽樂呵呵的出去了。  我趕緊起來去了客廳。那個孩子送來的信在餐桌上。信紙上還有小貓圖案呢。  我趕緊打開信紙看到底裡面寫了些什麼。 「喀搭」,門開的聲音,我趕緊坐到了沙發上。  「我們的晚飯來嘍……」  舅舅打開了大大的披薩盒。  「佑莉公主!我們用哪個碟子呢?」  「小貓的!」我生日那天,舅舅買來了七個漂亮的碟子。上面分別有小貓、小狗、河馬等動物的圖案。因為我總是一個人吃飯,所以舅舅特別為我準備了這個禮物。我從幾個月前開始戴口罩,即使在舅舅面前也不摘。只有洗臉和唱歌的時候,還有吃飯的時候,我才摘下口罩。只是,我總是一個人在房間裡吃飯,而且洗臉的時候也都是緊閉著眼睛的。我拿著披薩悄悄地回頭看了一下。舅舅正低頭倒可樂,好像失去了孩子的企鵝爸爸一樣。舅舅已經33歲了,可還沒有女朋友,人也非常容易害羞,眼神總是顯得很憂鬱。「舅舅!」「嗯,給,可樂。」舅舅遞給我一杯可樂。「舅舅,我很討人厭吧?」舅舅笑了。「你和舅舅一起生活已經有一年了啊。」「時間過得好快啊。」舅舅撓了撓頭。「我每天都自己在房間吃飯,你是不是生氣了?」「這個嘛……」舅舅把目光投向了銀飛。「你不是生病了嘛。」「我已經都好了。」舅舅搖了搖頭。「心裡的病還沒全好。」我低下了頭。「等你以後心裡不再難受的時候,到了那時候,就摘下口罩和舅舅一起吃飯吧。舅舅會一直等你的。」「要是我永遠永遠、一直到死都不摘口罩,那可怎麼辦啊?」「不會的。總有一天,你會摘下口罩和舅舅一起吃飯的。」我沒有再說話,回到了我的房間。每次音樂會,媽媽都會用她美妙的歌喉為台下的觀眾演唱。媽媽的聲音有時像飛瀉的瀑布,有時像靜靜的湖水。媽媽是很有名的歌唱演員。我和爸爸都以媽媽為驕傲。那天是耶誕節,整個舞臺被聖誕樹裝飾得非常漂亮。媽媽站在舞臺的燈光下,禮服閃耀著光芒,裙子上的蝴蝶隨著媽媽的一舉一動,好像在跳舞一樣。那天的演出非常熱烈,媽媽三次返場演唱,直到晚上10 點多音樂會才結束。媽媽與客人喝茶的時候,我和爸爸在車裡吃著三明治等媽媽。很久以後,媽媽才手捧鮮花打開車門進來。我睏得直揉眼睛,媽媽坐在了爸爸旁邊的車座上。車裡,鮮花的香氣很濃郁。媽媽拿來的百合似乎有催眠的作用,讓我更睏了。我迷迷糊糊的聽著爸爸媽媽的對話,很快就睡著了。可是突然的,身體飛到了空中。「嘎」的刹車聲。「不要!」爸爸的喊叫聲。「佑莉!」媽媽的聲音同時響起。尖利的碎片飛到我的臉上。滾燙的煙霧讓我喘不上氣來。「喔咿……喔咿」,救護車的聲音傳來。「喵喵……」銀飛用前爪撓著我的手。「銀飛,你想吃披薩是嗎?」我掰了一小塊披薩下來,銀飛用舌頭舔著披薩上的乳酪。我輕輕的推開房門,舅舅也在吃披薩。舅舅的表情看起來像在勉強自己吃不愛吃的東西,又像失去孩子的企鵝爸爸一樣憂傷。不久前,我看了電影《企鵝》。企鵝爸爸在暴風雪中一動不動的守護企鵝寶寶,可是由於意外,失去了企鵝寶寶,後來,他就一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走在冰上。舅舅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那種表情。「幹嘛要擺那麼可憐的表情啊,還不如對我發火呢,讓我摘下口罩,或者是拉著我讓我和他一起吃飯,說不定那樣會更好。要是舅舅讓我摘下口罩,我會摘嗎?」臉上拆繃帶的那天,醫生遞給我一面鏡子。「佑莉啊,最近一直在醫院,是不是覺得很辛苦啊?」我低下了頭。比起臉上的傷,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更讓我痛苦。    我慢慢的舉起了鏡子,可是鏡子裡照出的,完全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兒。像被火辣辣的太陽曬傷了一樣,我的整張臉紅通通的。紅紅的臉上到處都是小坑,好像葵花子一樣。「我的臉,我的臉!!」我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佑莉啊!別擔心,再做一次手術,這些疤痕就都會消除的。」醫生拿了幾張其他病人的照片過來。「佑莉,你看看這些照片,這些疤痕手術以後全都變乾淨了。」醫生給我看了其中的幾張照片。「您不是在撒謊吧?」「當然不是撒謊了,叔叔說話算話。」醫生叔叔答應我,一定會治好我的疤痕。搬到這裡前,我做了最後一次手術。但是這一次,我沒有看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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