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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之咒(2) : 尋找風的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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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超過激情與慾念了,他的吻充滿渴求與愛,並含概了承諾與誓約,甜蜜溫柔與危險刺激並濟。阿嵐擄獲了我,佔據了我。他像捕獲獵物的老虎般箝住我,令我無處遁逃。我是他的,阿嵐讓我非常清楚這點。我從不曾像此刻這般篤定,我們彼此相屬。
你願付出多少,讓心愛的人獲得自由?
凱西回到老家奧瑞岡,極力想忘掉遠方的戀人。她用學業、新朋友,甚至約會來填滿時間,心思卻不時飄回遙遠的叢林、波光粼粼的瀑布和白虎湛藍的雙眼上。凱西的理智要她放下一切,但她的情感卻不容許她遺忘。不久,印度再次對凱西發出呼喚,愛情越洋追尋而來。凱西被捲土重來的邪惡勢力追殺,在紛擾的危難中,被迫與阿嵐狂放不羈的弟弟季山共赴印度尋寶,展開命運的探尋之旅。阿嵐的性命懸繫於二人之手──凱西的真心亦然。
書籍重點 與飢餓遊戲、夜之屋排列紐約時報三大系列小說淒美動人、刺激冒險、令人屏息的結局大逆轉「白虎之咒」第二集
假如你真的愛我,就別再吻我。阿嵐被俘,凱西和季山必須聯手對抗羅克什,朝夕相處讓兩人的關係異常緊張。究竟,凱西情歸何處?

那已經超過激情與慾念了,他的吻充滿渴求與愛,並含概了承諾與誓約,甜蜜溫柔與危險刺激並濟。阿嵐擄獲了我,佔據了我。他像捕獲獵物的老虎般箝住我,令我無處遁逃。我是他的,阿嵐讓我非常清楚這點。我從不曾像此刻這般篤定,我們彼此相屬。
你願付出多少,讓心愛的人獲得自由?
凱西回到老家奧瑞岡,極力想忘掉遠方的戀人。她用學業、新朋友,甚至約會來填滿時間,心思卻不時飄回遙遠的叢林、波光粼粼的瀑布和白虎湛藍的雙眼上。凱西的理智要她放下一切,但她的情感卻不容許她遺忘。不久,印度再次對凱西發出呼喚,愛情越洋追尋而來。凱西被捲土重來的邪惡勢力追殺,在紛擾的危難中,被迫與阿嵐狂放不羈的弟弟季山共赴印度尋寶,展開命運的探尋之旅。阿嵐的性命懸繫於二人之手──凱西的真心亦然。
書籍重點 與飢餓遊戲、夜之屋排列紐約時報三大系列小說淒美動人、刺激冒險、令人屏息的結局大逆轉「白虎之咒」第二集
假如你真的愛我,就別再吻我。阿嵐被俘,凱西和季山必須聯手對抗羅克什,朝夕相處讓兩人的關係異常緊張。究竟,凱西情歸何處?
柯琳.霍克 Colleen Houck
柯琳酷好讀書,喜歡的作品包括動作、冒險、科幻及浪漫小說。以前就讀亞利桑納大學的柯琳,曾擔任七年的國家認證美國手語譯員。《白虎之咒:預言中的少女》是她首部作品,本書已獲得文學讚譽及極佳的電子書銷售成績。這部由她自費出版的電子書,在Kindle的青少年暢銷排行上雄踞榜首達七週,並進入二○一○年新一代獨立圖書獎(Next Generation Indie Book Award)青少年小說決選名單。系列的第二集《白虎之咒2:尋找風的聖物》更獲得家長評選金牌獎(Parents' Choice Awards)的殊榮。柯琳現與先生及一隻白虎娃娃居住於奧瑞岡州塞倫市。
譯者簡介柯清心
台中人,美國堪薩斯大學戲劇研究所碩士,現任專翻譯。著有童書《小蠟燭找光》;譯有《白虎之咒:預言中的少女》、《擁有未來記憶的女孩》、《鄰家女孩》、《不怕小孩問》等數十部作品。
邦諾書店強力推薦
媒體推薦霍克讓愛情小說加溫升級,讀者請小心,別看到熱過頭了。美國少女凱西和半人半虎、永生不死的印度王子帝嵐,在《白虎之咒》裡的浪漫愛情,到了續集裡,發展成淒美動人的心靈之尋、情人間的鬥戲和熱情銷魂的親熱場景。下一部小說中,更出現驚奇淒美、賺人熱淚的轉折,讓主角們阻難重重。──《科克斯書評》
吸血鬼和狼人已經遜掉了,如今老虎正夯……保證精彩,結局的大逆轉,令人屏息。──《浪漫時代》
柯琳.霍克正迅速竄升為本人最愛的作者之一,雖然看完吊人胃口的結尾後,還要苦等下一部作品,實在折煞人也!如果你還沒開始「拜讀」白虎系列,請容我為您力薦!──feelingfictional.com強力推薦
霍克自承受史蒂芬妮.梅爾與克里斯多夫.鮑里尼(Chris Paolini)影響,作品中展現出華麗的文風與超自然的主題。對於從小相信童話,相信平凡女孩也能找到白馬王子,一起患難歷險,並從此幸福廝守的青少年來說,白虎系列真的非常精彩。──《圖書館月刊》
作者的話
親愛的朋友:
對我而言,寫完首部作品的最後一章,堪稱劃時代的一刻。那種史無前例的成就感,令我雙眼噙淚,滿心喜悅與驕傲。也許你要問,完成第二部作品時也會那麼激動嗎?我的回答是,會的!因為直至第二部作品完成,我才確認自己是個作家。寫作不再只是自娛的消遣,最初的第一部作品也非僥倖,寫作真的成了我的志業。
隨著女主角凱西在《白虎之咒2:尋找風的聖物》中的勇往探尋,我也漸漸燃起了展開人生新頁、改變跑道的念頭。凱西的每場新冒險,都可能締造各種不同的結果。敬邀各位陪她一起探掘新的文化、祕境及愛情的真諦。萬一大家因此被惹得哈哈大笑、毛骨悚然,陪她痴笑癲哭,也請別太訝異哦。
一起共渡冒險吧。
柯琳.霍克
17幽靈之門
我哆嗦著將防寒手套往手腕上拉。第一天我們幾乎爬了一整天山,最後在擋風的石堆邊紮營。停下腳時,我感恩不已地卸下背包,伸伸腰。我在附近拾薪生火,等吃完黃金果招待的熱飯後,我衣衫完整地鑽進特大號的睡袋裡。季山把頭塞進袋口,也跟著我爬進來。剛開始感覺怪怪的,但過了一小時後,我真慶幸有他溫暖的絨毛,讓我不再發顫。我累壞了,雖然狂風呼號,但還是睡著了。翌日一早,我讓黃金果弄了溫熱的楓糖漿麥片粥加紅糖,和熱騰騰的熱巧克力當早餐。季山想維持虎形保暖,所以我問他要吃一大盤山產,還是一大碗我剛才吃的麥片粥和牛奶。他先吃了肉,後來也吃了麥片粥和牛奶,幾下子就舔得光光了。我把東西捲妥收進袋裡,然後出發上路。接下來四天,我們有了固定作息。季山帶路,我負責用黃金果備飯及生火,夜裡則一起在呼嘯的狂風中,以一人一虎的方式窩在大睡袋裡。登山非常艱辛,若不是季山跟卡當先生嚴加訓練,只怕我還爬不來。登山時雖不至於難到要動用攀登工具,但也不像在公園裡散步。我們攀得越高,呼吸便越困難,因為氧氣變薄了,我們得不時停下來喝東西休息。第五天我們攀到了雪線。即使在夏日,艾佛勒斯山還是有雪,因此從大老遠便能輕易地看見季山。一頭在白雪上游移的黑獸,實在太醒目了,幸好他大概是山上最大型的動物之一,若是個頭小一點,搞不好會有其他動物追獵。不知這裡有沒有北極熊?不對,北極熊住在北極,嗯,說不定這邊有其他的熊或山獅。大腳獸?雪人?《紅鼻馴鹿魯道夫》裡的雪怪叫什麼來著?對了,叫班寶。我笑咪咪地想像小木偶季山攻擊班寶的模樣,忍不住哼起電影裡的曲子。我循著季山的足印走,也開始留意其他的獸跡,每次在雪上看到小動物的足印,便試著去辨識。有些顯然是鳥的足印,其他的可能是兔子或小型嚙齒動物。我沒看到任何大的足跡,又漸漸玩膩了,便放鬆心情跟著季山,隨意地胡思亂想。樹林漸稀,岩石漸密,雪積甚深,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了。我開始緊張了,沒料到尋找幽靈之門如此地曠日費時。第七天,我們遇到大熊。以前季山也曾暫時離開半小時,去找柴火和紮營的地點,我則循著他的行跡攀行。季山很快便會嗅著折回來找我,從不離開我超過半小時以上。我慢慢踩著他的虎印往前走時,聽到身後傳來低吼,我想是季山折回來了,想引我注意,便轉過身。我步子一僵,驚駭地倒抽口氣。一頭大棕熊正大步向我衝來作勢攻擊,圓呼呼的熊耳後貼著頭,張嘴露著一口利齒,迅速地朝我逼近。熊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我放聲尖叫。大熊在五英尺外停住,蹬起後腿,再次對我咆哮,利爪在空中亂舞。大熊粗亂的絨毛被雪打溼了,牠用長鼻後的小黑眼評估我的反擊能力,同時顫著下顎,拉起嘴邊的皮毛,露出利牙,欲將我碎屍萬段。我當即倒臥,想起登山者荒野求生的故事。聽說被熊攻擊時,最好的辦法就是躺到地上,把自己蜷成胎兒狀裝死。我曲成人球,用手護住頭部。大熊四腳著地的上下跳了一會兒,用腳爪重重壓著雪,想逗我挪動,以便攻擊。大熊攻向我的背包,扯下外層袋子,我聽見布塊的撕裂聲。我聞到近在咫尺的熊毛上泛著腥臭的溼草及湖水味,牠暖熱的呼氣中飄著淡淡的魚腥。我嗚嗚哀鳴,稍稍滾動。大熊咬住背包,前爪壓住我大腿後側,將我制住,力氣大到我覺得腿骨快斷了。我若是在硬地上,也許腿早斷了,幸好那力道只是將我往雪裡推得更深而已。我不清楚大熊是在捍衛自己的領土,或想把我當午餐吃,反正小命不保了。就在這時,我聽見季山的虎嘯。大熊抬起頭吼回去,護住掌裡的食物。牠轉頭面對黑虎,勁道重達六百磅的利爪順著我的大腿後側一耙,掃過另一隻腳的小腿肚,登時將我撕得皮開肉綻,痛到猛抽氣。幸好大熊無意將我撕爛,只算是小摸一下而已,意思是──嘿,我待會兒再回來,甜心。老子得先解決掉踢館的傢伙,然後再回來吃妳,不過我很快就會回來。我雙腿灼痛,淚水直淌,卻死命吞聲隱忍。季山在大熊四周繞了一會兒,然後往前一撲,咬住大熊前腿,大熊則攻擊黑虎的背部。我趁著兩獸相鬥,瞄了一下自己的雙腿。我無法整個轉頭去查看傷口,但雪堆已被湧出的鮮血,染成了駭人的殷紅。大熊蹬立放聲狂吼,然後四腳著地向前奔近兩步,再站起來。季山在大熊攻擊距離外繞著半圈,大熊用前爪對季山揮擊了兩三次,似乎想將他嚇退。季山逼向前,大熊便撲上去了,季山人立相迎,一虎一熊撞在一起,大熊抱住季山身體,撕抓他的背部,讓我對「熊抱」一詞有了新解。兩獸凶惡地相互撕咬,大熊死命咬住季山的耳朵,幾乎將耳朵扯下來。季山扭著頭想避開,結果雙雙失衡倒地,一大團棕球疊著黑影,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我終於恢復清醒,想到自己本身就有武器。我怎會那麼笨啊,之前的訓練不是白費了嗎?季山此時正繞著惡熊打轉,想轉移牠注意,並耗盡牠體力。我趁著兩者之間拉開距離,抬手發出一小道雷光,正中大熊的鼻子。力道雖不足以傷害大熊,卻已能將牠從食物旁趕開了。大熊吃痛哀叫,嚇得大步竄逃。季山立即化成人形,過來評估我的腿傷。他卸下我的背包,快手快腳地穿上冬衣,然後彎身檢查我的腿。雪上的血已經結凍了,季山將T恤撕成兩半,纏緊我的大腿和小腿肚。「如果會痛,請原諒我。我得把妳抱開,血的氣味可能會把熊引回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動作雖然輕柔,我的腿還是痛到不行。我出聲大叫,忍不住扭著身體。我咬緊牙關,把臉埋在他胸口,然後就不醒人事了。
我不確定自己是睡著還是昏過去了,反正都無所謂。醒時,我趴躺在溫暖的火堆邊,季山正仔細地檢查我的傷勢。他又撕了另一件襯衫,用黃金果調製的怪味熱飲,小心地幫我清理雙腿。我抽口氣說:「好刺!那是什麼東西?」「是一種消炎止痛,幫助凝血的草藥。」「好臭哦,裡面有什麼?」「肉桂、紫錐花、大蒜、白毛茛、西洋蓍草和其他一些我不知英文怎麼說的東西。」「好痛!」「我可以想像,妳得縫幾針。」我痛得猛抽氣,只好開始問他一些問題,讓自己分神。季山清洗我的小腿時,我抽著氣問:「你怎麼……你怎麼會做這種藥?」「我參加過很多戰役,懂得一些療法,疼痛很快就會減輕的,凱兒。」「你以前治療過傷口嗎?」我抽口氣說。「是的。」我嗚咽道:「你可以……跟我說一說嗎?這樣才能讓我把心思放在別的事上。」「好吧。」他把布浸到藥裡,開始清理我的小腿。「卡當帶著我跟他的精銳步兵攔截一批盜匪。」「是像羅賓漢那樣的盜匪嗎?」「誰是羅賓漢?」「一個劫富濟貧的傢伙。」「不,他們是凶手,專事搶奪車隊、強姦婦女,而且一個活口不留。他們在某個貿易頻繁地區,十分惡名昭彰,但快速累積的財富又吸引更多人加入,人數已多到令人憂心了。我正在受戰術訓練,跟卡當學習擬定戰略及打游擊戰的方法。」「你當時多大?」「十六歲。」「唉唷!」「對不起。」「沒關係,」我呻吟道:「請繼續說。」「我們將一大批匪徒困在山洞裡,想設法將他們趕山來,結果卻受到攻擊。原來匪徒挖了祕密出口,摸回自己的巢穴,反將我們圍住。他們偷偷摸摸地攻佔了我們的崗哨。我軍英勇抗敵,雖擊敗了匪徒,但幾位最驍勇的戰士也因此殉職,還有許多人受到重創。我的手脫臼了,卡當幫我接了回去,兩人攜手救助同袍。「我就是在那時學會驗傷分類的。我們幾個還能動的,跟著醫生幫忙照顧傷兵,醫師教了我一些草藥的治療功能。家母也算是中醫,她有間花房,裡頭種滿各種植物,有些可用做藥物。那次戰役後,每次我去參戰,就會隨身攜帶藥袋,伺機救人。」「我現在覺得好些了,腫脹稍減,那你呢?你的傷口會痛嗎?」「我已經痊癒了。」「真不公平。」我嫉妒地說。他輕聲答道:「可以的話,我寧可跟妳交換,凱兒。」說完繼續小心地幫我清洗、拿細布包紮大腿和小腿,然後用卡當先生放在急救箱裡的繃帶幫我固定。季山給了我兩片阿斯匹靈,然後扶住我的頭,餵我喝水。「血已經止了,只是有個傷口很深,滿讓我擔心的。我們今晚休息,明天再打道回府。我得揹妳走,凱兒,我想妳沒辦法走路了,因為傷口可能會裂掉,又開始滲血。」「可是季山──」「妳先別擔心,休息一會兒,明早看妳覺得如何再說。」我伸手搭住他的手,「季山?」他轉頭用一對金眼盯著我,評估我是否還在痛,「怎麼了?」「謝謝你照顧我。」他握緊我的手說:「我只希望我能再照顧得更好些,睡吧。」我時睡時醒。季山在火裡添柴時我醒了,不知他去哪裡弄來的乾柴,但我沒力氣多問。他將浸泡傷口用的藥鍋放在火邊溫著,我趴在溫暖的睡袋裡,迷迷糊糊地望著舔在鍋底的火焰。空中盡是草藥味,我半睡半醒。我想我一定是睡著了,因為我夢見了阿嵐。他被綁在柱子上,兩手捆在頭頂。我貼著牆,站在另一根柱子後,羅克什看不到我。他用另一種語言說話,鞭子握在手裡揮擊著。阿嵐張眼看到我,雖然四肢和肌肉都沒牽動,眼神卻十分激動,他兩眼發亮,四周浮現細細的皺紋。我對他微笑,走近一步,阿嵐輕輕搖頭,我聽見揮鞭聲,登時僵住。阿嵐痛得抽氣,我從藏身處尖叫著衝出來攻擊羅克什,他嚇了一跳,我抓住鞭子,卻奪不下來。羅克什太壯了,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奮力掙扎,羅克什認出我,登時大喜過望。烏眼賊亮的羅克什抓住我雙手,扭到我頭頂上,然後用鞭子抽了我腿後三下,我痛得哇哇大叫,此時身後傳來怒吼,引開了羅克什的注意。我抓住他的襯衫,用指尖去抓他咽喉及胸口。他用力搖著我。「凱西!凱西!醒醒!」我被驚醒了,「季山?」「妳又做夢了。」跟我一起擠在睡袋裡的季山,輕柔地將我的手指從他衣衫上拔開。我看到他的胸口咽喉出現好幾道恐怖的血痕,我撫著其中一道說:「噢,季山,真對不起,很痛嗎?」「沒事,我們講話當時,傷口已經在癒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又夢見羅克什了,我……我不要回去,季山,我想繼續走,繼續尋找幽靈之門。阿嵐在受苦,我知道的。」我難過地哭了起來,一來因為腿痛,二來因為旅途的壓力,但主要還是因為知道阿嵐受到折磨。季山挪過來抱住我。「噓,凱西,不會有事的。」「你又知道了,說不定在我們找到那個愚蠢的幽靈之門前,羅克什就把阿嵐殺掉了。」我放聲痛哭,季山揉著我的背。「記得嗎,杜爾迦說她會照顧阿嵐,妳別忘了。」我哭說:「我知道,可是──」「妳的安全比找到幽靈之門更重要,這點阿嵐一定也會同意。」我含淚笑說:「也許吧,可是──」「沒有可是,我們得折回去,凱兒,等妳傷好了,我們再回來試一遍,同意嗎?」「好吧。」「很好。阿嵐……阿嵐很好運,能得到像妳這樣的女孩的心,凱西。」我側身看他,燃動的火焰在他煩亂的金眼中映舞。我觸著他已癒合的頸子柔聲說:「我的運氣也很好,生命中能遇見你們幾位這麼棒的男生。」他將我的手舉到唇邊,吻住我的手指。「他不會希望妳為他受苦,妳知道吧。」「他也不會希望由你來安慰我。」季山聽了咧嘴一笑,「沒錯,絕對不會。」「可是你的確安慰到我了,謝謝你在這兒陪我。」「反正我也不想去別的地方。睡一下吧,小貓咪。」他將我拉近貼在他胸口上。躺在季山的臂彎裡好舒服啊,我因此有些罪惡感,但很快便平靜地睡著了。
接下來兩天的路程不得不縮短。我試著自己走,但實在太痛了,季山只好揹我。我們慢慢往山下折回,不時停下來休息,並留下最後一個小時,讓季山能紮營並照顧我。我的傷口大多已癒合,但最深的一道卻開始潰爛化膿了。傷口四周的皮膚變得紅腫發熱,顯然在惡化。我開始發燒,季山焦急起來,抱怨一天只能走六個小時路。他絞盡腦汁,用盡各種草藥,可惜黃金果生不出抗生素。暴風雪來襲,我迷迷糊糊地知道季山揹著我穿越冰雪。我因為四體不勤,特別怕冷,就這麼昏昏醒醒地挨著凍,不知過了幾天。我想過芳寧洛也許能像在奇稀金達一樣治療我,但她一直沒動靜。我知道蛇不喜寒天,或許她知道我雖然境況悽慘,但還不至於去見閻王。我們在暴風雪裡迷了路,不知是折回去卡當先生那邊,還是繼續往幽靈之門前進。季山怕我睡著,邊走邊陪我說話。他說什麼我大多不記得了,但他教我如何在荒野求生,還說我們務必保暖、吃東西並保持水分。這三點他都做得很好。當我們收工休息時,他會先用睡袋將我包好,然後爬進來躺到我身邊,用虎身為我保暖,讓黃金果將兩人餵飽。我生病後胃口盡失,季山逼著我吃,但我身子很弱,因高燒而忽冷忽熱。季山必須常常變回人形為我蓋睡袋,因為我發燒時,老是把睡袋脫開。我變得非常虛弱,不是望著天空發呆,就是看著不停述說各種事物的季山。我記得他談到布須曼人的米,因為非常噁心。季山說有一次他們深入敵區作戰,只剩他一人倖存,必須設法求生。他說當時根本找不到食物,只好吃布須曼人的米,結果那根本不是米,而是白蟻的蛹。我輕吟回應,卻睏到無力說話。我好想問他,當時怎會知道有澳洲的布須曼人,可是我沒法講話。季山低頭憂心地看著我,用兜帽蓋住我的臉,以免飄雪落在臉上。季山靠過來低聲說:「我保證一定救妳脫險,凱西,我不會讓妳死掉的。」死掉?有誰說過要死嗎?我根本不打算死,可是我沒辦法告訴季山,我的嘴像結凍了。我不能死,我得找到另外三項聖物,解救兩隻虎兒,我得從羅克什手裡救出阿嵐,我得把大學念完,我得……我睡著了。我夢見自己用手指畫著冰冷的窗子,我剛剛畫好一顆心,在中間寫上阿嵐與凱西的字,而且還畫了第二顆心,寫著季山與……這時就被人搖醒了。「凱兒,凱兒!我還以為我們是往回走,可是我們好像找到幽靈之門了呀!」我從帽兜往外望,抬頭看著紫灰色的天空,冰冷的雨雪痛擊著我們,我得瞇起眼,才能看到季山指的是什麼。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裡,聳立著兩根電話亭大小的木柱,柱子上纏著像長索的東西,如風箏尾般地在暴風中劇烈翻飛。一串五顏六色的旗子高低不一地綁在兩邊柱子上,有些繩索綁到了對面的柱子上,有的綁到地上的環釦,有的則在風中亂舞。我舔舔嘴唇,悄聲說:「你確定嗎?」幸好季山的虎耳極靈,他貼到我耳邊,在狂風中吼道:「也有可能是紀念碑或游牧民族設立的紀念物,不過這柱子看起來不太一樣,我想檢查一下。」我虛弱地點點頭,他把包在睡袋裡的我放到其中一根柱子下。季山為了讓我保暖,一直這樣扛著我。我睡得很沈,季山叫醒我時,我也不確定過了多久。「就是這裡了,凱西,我找到一個手印,現在我們是要穿過門,還是要折回去?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去,稍後再回來。」我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摸著季山的臉頰,試圖說話。狂風似乎把我的話從唇邊撕吞掉了,幸好季山都聽見了。我說:「不行……我們只怕沒法……再找到它了……太難找了。宏海上師說……我們得證實自己的……信念,這是……一種試煉……我們……非試試……不可。」「可是凱兒──」「帶我……去……手印那邊。」他望著我,眼中天人交戰。季山伸出手,用手套刷開我臉上的雪片。我抓住他的手,對風中喃喃說道:「要相信。」他重重嘆口氣,把手臂滑到我身下,將我抱到木柱邊。「在這裡,左邊柱子的藍布下。」我看到手印後試著脫下手套,季山用單手撐住我全身的重量,拿另一隻手幫我脫下手套,放進自己口袋裡。接著他拉起我的手,按到木柱上冰冷的刻印裡。此時近看,我發現原來木柱上布滿了錯綜複雜的雕刻,只是有一部分被白雪遮去了。我若身體好些,應該會樂於一一細看,但此刻沒有季山,我連站都站不直。我的手一直按著木柱,卻了無動靜。我想聚集腹中的雷火,讓手發光,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季山……我……辦……不到,我太……冷……冷了。」我好想哭。季山脫下自己的手套、夾克和夾克底下的襯衫,將我冰凍的手直接貼在他袒裸的胸膛,並用一隻暖手蓋住我的手背。他的胸口好燙。季山用他的熱臉貼住我冰涼的面頰,並用手心搓揉我的手背好幾分鐘。他一邊說話,我卻聽不懂他說什麼。他挪動身體幫我擋風,我差點在他溫暖的懷裡睡著。最後季山終於稍稍抽開身說:「這樣好多了,現在再試試看。」他幫我調整手的角度,我感到一絲星火般的暖意,便努力催生,那能量來得緩慢而溫吞,但慢慢增聚到終於讓手印放光了。木柱開始搖撼發光,我的眼睛跟著產生異樣,視線蒙上一片綠光,彷彿戴上綠色太陽眼鏡。手上的光變成了豔橘色,從柱子上竄過布條,射到另一根柱子上。大地震搖,我們被一團暖氣圍住。我身子一軟,手脫開了,整個人跌在季山懷裡,他再次將我抱起。一小團靜電在兩根柱子間凝聚且逐漸擴大,五顏六色在電團中奔竄,一開始模糊而難以辨識,但那些色塊越擴越大,並開始聚焦,我聽見轟的一聲,整幅景象便成形了。我看到綠色的草原和暖黃的太陽,成群的牛羊在茂盛的夏林底下覓草。我可以從我們所站之處聞到花香,感覺臉上的暖陽,雖然冬天的雨雪依然落在我臉上。季山向前踏出一步,接又是一步。他抱著我踏入這片暖洋洋的天堂裡。我頹軟地把頭靠到他臂上,聆聽漸歇的風雪。寒氣漸退漸遠,然後啵的一聲消失了。就在那時,我昏了過去。
榮獲家長評選金牌獎(Parents' Choice Aw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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