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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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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義忠的可貴處,在於他那動人的誠實。──陳映真
那些人,那些土地,通過我的相機,令我溫暖和感動,使我一天天從幼時的惡夢醒過來,我已不再覺得自己的成長經驗是可恥的包袱。──阮義忠
1970年代,攝影大師阮義忠離開台北、走遍台灣農村,希望找到人與土地以前的那種親密痕跡,因此留下了如都蘭、美濃、南澳、旭海等地的早年人物與景色。阮義忠說:「人與土地要回到以前那種親密的關係,活在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們,才會有希望……。」
二十多年後,在全中國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南方都市報》(169萬份)的邀請下,阮義忠重新拿出這批照片,以每週三幅的速度,一篇一篇說出這些照片的背後故事。於是這些原本就令人動容的照片,與新增的回憶文字,一起產生了另外一種震撼。攝影師的敘述從中連貫出一個台灣農村歷史的縮影,也說出攝影師自己的成長,讓《人與土地》這本絕版已久的攝影集,發出新的光芒。
《人與土地》一書最早出版於1987年,當時台灣都市崛起,年輕人紛紛離開農村,人與土地的親密關係逐漸淡化。當年為此書做序的陳映真,認為這些照片從「現代人」看來,明明應該熟悉不過,卻又異常生疏,如同「國境裡的異國」。他期待這些來自農村的照片,能協助現代人找回人與土地的關係。這個對於「現代人」的期待,竟也發生在阮義忠自己身上。阮義忠曾經自言,對於自己出身農村曾經感到憎恨,而經過在鏡頭裡重新尋找人與土地的親密性,讓他能重新面對自己的過往,返回家鄉,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今天台灣,人與土地愈加疏離,城市裡踏不到土地,高樓掩蓋天際,即使見到農田,也是遠遠地透過高鐵窗戶。希望這些四十年前留下的農村經典影像與回憶,也能協助我們重新認識這塊餋養萬物的母親,重建人與土地的倫理。攝影大師的自我追尋阮義忠紀錄社會現象的任務其實始於七○年。他在臺北一家雜誌社找到第一份工作,而當時這座城市正經歷著最重要的都市化階段。由農業生活轉變成工業生活的混亂狀態,挑起他逃離都市的衝動。對於一個極度厭憎自己在鄉下渡過的童年歲月的鄉下小孩而言,阮義忠認為自己的攝影史是對個人成長的自我批判。 「人與土地」是他對自己年輕時所排斥的鄉村生活的觀察,歡慶著這位藝術家在重新發現自己對成長的那片土地與同胞的愛慕之情時的喜悅。塑造他早期生活的農業社會之人文價值,與臺北這座城市的疏離恰成一強烈對比。「台北謠言」由混亂的基礎結構、擁塞的交通、虛假的建築、工業廢棄物和污染所造成的醜陋景象,以毫不妥協的現實主義在閃爍的廣告看板和霓虹燈後蔓延。隱藏在混亂的真假價值背後的『謠言」,諷刺的以大量的心理和社會的矛盾,呈現在阮義忠的鏡頭下。經過三十年,阮義忠執筆寫下每張照片背後,一篇篇動人的故事。這兩本攝影文集,不但記錄台灣近年珍貴畫面,追尋台灣經濟快速發展年代,都市與農村生活型態改變的強烈對比,更是攝影大師回首過往,重新審視自我追尋的軌跡。本文部分節錄自Becky Cho/英國St.James Press出版社 1995年出版《當代攝影家》

阮義忠的可貴處,在於他那動人的誠實。──陳映真
那些人,那些土地,通過我的相機,令我溫暖和感動,使我一天天從幼時的惡夢醒過來,我已不再覺得自己的成長經驗是可恥的包袱。──阮義忠
1970年代,攝影大師阮義忠離開台北、走遍台灣農村,希望找到人與土地以前的那種親密痕跡,因此留下了如都蘭、美濃、南澳、旭海等地的早年人物與景色。阮義忠說:「人與土地要回到以前那種親密的關係,活在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們,才會有希望……。」
二十多年後,在全中國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南方都市報》(169萬份)的邀請下,阮義忠重新拿出這批照片,以每週三幅的速度,一篇一篇說出這些照片的背後故事。於是這些原本就令人動容的照片,與新增的回憶文字,一起產生了另外一種震撼。攝影師的敘述從中連貫出一個台灣農村歷史的縮影,也說出攝影師自己的成長,讓《人與土地》這本絕版已久的攝影集,發出新的光芒。
《人與土地》一書最早出版於1987年,當時台灣都市崛起,年輕人紛紛離開農村,人與土地的親密關係逐漸淡化。當年為此書做序的陳映真,認為這些照片從「現代人」看來,明明應該熟悉不過,卻又異常生疏,如同「國境裡的異國」。他期待這些來自農村的照片,能協助現代人找回人與土地的關係。這個對於「現代人」的期待,竟也發生在阮義忠自己身上。阮義忠曾經自言,對於自己出身農村曾經感到憎恨,而經過在鏡頭裡重新尋找人與土地的親密性,讓他能重新面對自己的過往,返回家鄉,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今天台灣,人與土地愈加疏離,城市裡踏不到土地,高樓掩蓋天際,即使見到農田,也是遠遠地透過高鐵窗戶。希望這些四十年前留下的農村經典影像與回憶,也能協助我們重新認識這塊餋養萬物的母親,重建人與土地的倫理。攝影大師的自我追尋阮義忠紀錄社會現象的任務其實始於七○年。他在臺北一家雜誌社找到第一份工作,而當時這座城市正經歷著最重要的都市化階段。由農業生活轉變成工業生活的混亂狀態,挑起他逃離都市的衝動。對於一個極度厭憎自己在鄉下渡過的童年歲月的鄉下小孩而言,阮義忠認為自己的攝影史是對個人成長的自我批判。 「人與土地」是他對自己年輕時所排斥的鄉村生活的觀察,歡慶著這位藝術家在重新發現自己對成長的那片土地與同胞的愛慕之情時的喜悅。塑造他早期生活的農業社會之人文價值,與臺北這座城市的疏離恰成一強烈對比。「台北謠言」由混亂的基礎結構、擁塞的交通、虛假的建築、工業廢棄物和污染所造成的醜陋景象,以毫不妥協的現實主義在閃爍的廣告看板和霓虹燈後蔓延。隱藏在混亂的真假價值背後的『謠言」,諷刺的以大量的心理和社會的矛盾,呈現在阮義忠的鏡頭下。經過三十年,阮義忠執筆寫下每張照片背後,一篇篇動人的故事。這兩本攝影文集,不但記錄台灣近年珍貴畫面,追尋台灣經濟快速發展年代,都市與農村生活型態改變的強烈對比,更是攝影大師回首過往,重新審視自我追尋的軌跡。本文部分節錄自Becky Cho/英國St.James Press出版社 1995年出版《當代攝影家》 阮義忠1950年出生於台灣省宜蘭縣,23歲開始攝影,出版《人與土地》、《台北謠言》、《四季》及《告別二十世紀》等十本攝影集。論著《當代攝影大師》、《當代攝影新銳》被視為海峽兩岸的攝影教育啟蒙書,所創辦的《攝影家Photographers International》雜誌被譽爲攝影史上最具人文精神的刊物之一。攝影作品被海內外重要機構展出及收藏,規模最大的是2009年廣東美術館為其舉辦的個展〈一個時代、一本雜誌、一個人──阮義忠•轉捩點〉。現為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兼任教授及佛教慈濟基金會志工。 「阮義忠是位百分之百的人文主義者,頑固地堅持著報導攝影。他還有一項在攝影家身上很難見到的特質,那就是能以批評的態度來整理、編輯自己的作品。數十年來,阮義忠以超乎尋常的熱情與洞察力,全神貫注於紀錄臺灣的社會現象。」──Becky Cho/英國St.James Press出版社1995年出版《當代攝影家》第三版,第556頁 老天給的禮物
我以拍照被熟知,以所撰寫的《當代攝影大師》、《當代攝影新銳》兩書被當成將西方攝影潮流引進華人世界的傳道者,又因創辦《攝影家》雜誌,被認為出了點力,將中國當代攝影家推向國際舞台。其實,在拍照前我是個勤讀書、愛畫畫的文藝青年,寫過詩、小說,發表過數不清的插圖,但一路走來,在攝影投入的時間、精力最多,受到的肯定也比較大。文學、繪畫著重想像與回憶,攝影卻仰仗直覺與發現。兩方各有所長,但攝影的見證性凌駕其它符號,難怪日本人將之譯為寫真。《人與土地》是我的一個攝影主題,將我在一九七四年至一九八六年間於台灣農村所捕捉的畫面分為「成長、勞動、信仰、歸宿」四個單元,共八十六幅照片,曾在國內外諸多美術館展出並被收藏。攝影的強度全在瞬間的精準,想要交代前因後果、表達內心的感動,還是有賴於文字。每張照片背後都有段長長的故事,足以讓行家們寫成一篇篇動人的小說。但我做不來,只有偶而在課堂上跟學生講講故事。拜《南方都市報》之邀撰寫專欄,又蒙「行人出版社」結集出書,促成我與更多人分享經歷的因緣。近三十年來,人類文明與地球生態變化的幅度之大、速度之快,恐怕超過以往三百年,甚至三千年。這不只是生產消費的失控、科技的濫用,也和人類的自大、貪婪及價值觀顛倒有極大關係。我在拍照時,最想留住的正是人性的美好:人與人的互信互助,人對土地的依賴感恩,人對天的敬畏、對物的珍惜。這些價值在今天的台灣、大陸還留下多少?一切都在變、都在消失。在變化與消失的過程中,有一個瞬間被相機記錄下來,就成了不變的永恆。攝影者最大的挑戰在於:感動的當下也是創作的同步,因此身、心都必須極度敏感與機靈。我已年入花甲,照片越拍越少,寫文章的意念卻越來越強。寫《人與土地》正是一種反省,期許自己在未來的十年間以文字為重;再有十年,那就重拾畫筆。藝術手法要靈巧容易,要樸拙可難,一切感覺的銳角都磨平、磨潤了,離拙就近了。在旭海所拍的這張照片是《人與土地》中難度最高的。這個位於台灣南端的小村子,有幾戶人家被圈在全台最神祕的軍事基地裡,等待搬遷。那回我雖有警備總部的核準公文,依然被擋駕在外。就在必須交出所有裝備方可放行的點收空檔,地平線上發生了這一幕我誓必要冒險搶拍的畫面。一排村民在比賽,誰的觔斗能翻最多次。一件極其平凡的事件,卻讓我直覺到它的深刻寓意:人類在土地上重複著「生、老、病、死」的輪迴,累積著貪、瞋、癡、慢、疑的業力,卻一同注目著顛倒人生,毫無所覺。我攫住了一個永恆的剎那。畫家陳丹青十分喜歡這幅作品;有一次,他頂認真地問我:「這張照片是上帝替你按的快門吧?」沒錯,回首來時路,我拍到的所有好照片,包括鏡頭前一切人、事、物給我的啟發,都是老天給我的禮物啊! 序言 老天給的禮物
成長 THE GROWTH迷你小學的升旗典禮 美濃,回家的小孩憶浣衣圖與二位友人埔里的兩兄弟都蘭的蔗香二龍村的井田澳花的三代同洗品出輸的甘味大地遊戲與口琴舞鹿港的午餐永靖的好德之家雙雙對對的身影桃源村的過客車城的海角幾號比利良的最後人家會回來的才讓它離巢恆春放牛的祖孫多納的夜明珠月光下的好故事血緣與親情深山小學的算術課心有靈犀一點通告別童年
勞動 THE LABOR頭社的米真香消失的風景花生田的樂章播種與傳承山的另一邉西螺的惜福老人布農族的床頭話流籠裡的農夫墾丁農場的孤單女工風櫃的蒙面女水垵的鸚鵡魚寂靜的天地 藺草的清香農婦的雕像被愛串起的一家子鳳梨田的背影二水鄉的十字路口碧侯村的濃煙賽嘉村民的笑容蘭嶼的包衭攝影就像雙面鏡紅葉的一家四代蘆洲的滄海桑田信仰  THE FAITH北港的媽祖信徒蘇厝的陸上行舟攝影與信仰美濃的伯公壇旗津的酬神戲蘭嶼的白日夢蘭嶼的頭髮舞在武界祈禱多納天主堂的小孩關廟的把關老婦多納的哺乳圖廟祝與小孩的對弈比利良的桂冠在利稻懺悔安平古堡的擺渡看守員與詩人裸身和真誠舉手宣誓或去煞儀式農夫與稻草人漸行漸遠的朋友爸爸捕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
歸宿 THE HOME靈魂的肖象美而險的景與色夢中夢這世人和下輩子人生饗宴祖母和孫女的答案永遠的老師頭城竹器匠空蕩的告別式現場永浴愛河的人瑞 走入未知的旅程光陰流逝中的光影長白山上的日落與日出台上台下都是戲有葬禮和沒有葬禮的死亡離家或是返鄉途中孩子,你記不記得?走回童年之路 澳花的三代同洗三代同洗,可能會被認為是筆誤,但我實在找不到更恰當的詞了。婆婆、媳婦、孫子,三人在清冷的冬晨來到溪澗洗衣洗澡。家裡的男人酒醉未歸或宿醉未醒,沒人在意也無人追究,酗酒一直是原住民無法戒除,也不想抗拒的陋習。澳花村原是宜蘭縣南澳鄉的七個村子中,人口最密集的。早年蘇花公路以此為中繼站,形成市集,吸引了不少人口。後來路基經常崩塌,公路改道後,就幾乎沒外人造訪了。我執意來此,是因為其他六村都陸續造訪過了,唯獨澳花躲在雲深不知處。問過幾位鄉民,都是這麼回答:「很遠啦,我也好久沒去了。去那裡幹嘛?沒人做生意,吃住都成問題,路況又差,很容易把車子搞壞!」直到一位在鄉公所任職的友人告訴我:「阿將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食宿都會替你安排。他是澳花的奇人,不但會武功,還會畫畫、棋術、古箏、吹簫⋯⋯連我也搞不清他到底會多少玩意兒!」果然,在相處的那兩天,阿將隨時都有新把戲。一會兒摘下一片樹葉,湊在唇邊吹流行歌;一會兒替我排八字、算命。妙的是,他根本不是泰雅族人,而是從小就隨家人移居至此的平地人,和山地孩子一起打滾長大。多才多藝的他儼然成了偏僻小村的領袖人物,村民們喝酒打架,頭一個就是找他調解。熱心過頭的阿將,幾乎也要變成我的領導了,頻頻暗示什麼才比較值得採訪,我只有盡量找機會自行外出蹓躂。這三代同洗的畫面,就是我第二天起個大早,趁阿將還在鼾聲大作時出外找到的寶。雖是剛入冬,深山的朝露已讓我凍得直打哆嗦。溪水寒到刺骨,這一家三代的泰雅族老小卻在湍湍急流中洗衣兼洗澡,自由自在地與大自然合而為一。澳花多奇人嗎?在他們看來,說不定奇的倒是我了。▏宜蘭縣南澳鄉,一九八一
寂靜的天地雖然我老是拍黑白照片,某些極為特殊的場景也會讓我覺得彩色勝於黑白。那天,我來到盛產洋蔥的屏東縣車城鄉,心想可拍的畫面肯定不少。洋蔥採收全仗人工,被拔起來後,還得先晒幾天太陽,等縮過水、剪掉枯葉後,再一卡車一卡車地載去倉庫。我大老遠地從台北南下,採收期卻剛過,一望無際的蔥田裡只有灰撲撲的乾土,剩下的鏡頭只有倉庫的搬運工作可取。在那還沒有冷藏庫的年代,洋蔥的貯存空間多用竹子搭建得高大、寬敞又涼爽。為了防潮損,倉庫的底部架空、四面通風,屋頂卻要蓋得非常嚴密、牢固,才能防風擋雨。一落落疊得高高的網眼袋裡撐滿了洋蔥,每袋大約裝五十公斤,再多,工人就扛不動了。搬運畫面單調重複,拍個幾張就讓人興味索然。我東張西望,發現倉庫裡邊有架長長的竹梯直通屋頂夾層,順梯攀爬,一上夾層地板就被眼前的畫面震住了!斜斜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倒掛著明年春天要播的種,室外強烈的陽光透窗而入,將無以計數的蔥籽化成一顆顆璀璨的寶石,光芒眩目,卻又帶著濃濃的泥土味兒。然而,最讓我觸動的卻是這位完全未覺察到有外人闖入的老婦。挑揀洋蔥入神的她,有如禮佛那般的虔誠。我屏住呼吸、按下快門,在一片寂靜之中,相機的咔嚓變得奇響無比。我深怕嚇著了她,卻反而被她的不動如山給震住了。原來她是位聾人,活在不受塵囂打擾的寂靜天地裡。那個當下,我與她一同浸沐在神殿的燦爛金光之中。▏屏東縣車城鄉,一九八○
紅葉的一家四代台灣有六十幾處溫泉,依斷層結構集中於四大區,每一區都自稱水質冠全省,但這實在不好比,因為有的水質含碳酸鐵,色如鐵銹,有的水質含碳酸鈣,清澈無味;總之是各有療效。我倒是滿喜歡去花蓮縣的紅葉,因為那兒位置偏僻,居民又多是太魯閣族原住民。那天,村裡有戶人家在挖地基,由於地底是岩盤,用榔頭鐵鍬鑿了一個多星期還是沒輒,合計得僱挖土機。六十來歲的家長透過兒子翻譯告訴我,他住的房子是他父親蓋的,所以他也要趁著還有力氣蓋一間給子孫。見一小童站在旁邊的矮房台階上朝窗內探,我好奇地走進去,才知他的祖母正在織布。太魯閣族婦女從小就要學織布,會織布才能紋面,而有紋面才算美麗。技藝精湛便能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也會成為勇士們競相追求的對象。編織材料取自苧麻,將樹皮經過剝麻、刮麻、取線、煮麻、染色等手續後,便能將全家人的衣著、被單一經一緯地織出來。太魯閣族深信,人死後將跨越彩虹橋,回到祖靈的懷抱。族人的服飾多彩、橫紋,就是象徵彩虹橋;其間夾雜的菱形圖案則是祖靈的眼睛,代表穿衣裳的人有無數祖靈的庇佑。窗格上方掛著兩幅肖像,一是著起唐裝的祖先、一是在軍中服役的兒子。古老傳說仍未遠,整個家族卻已走過了大清、日據時代、國民政府三朝。我舉起相機,在框住這一家四代時,彷彿也框進了部份的台灣近代史。▏花蓮縣萬榮鄉,一九七九
在武界祈禱去過武界,方知什麼叫深山。時值盛夏,原以為山上較涼,沒想到四周山頭高聳,將這個布農族部落圍成了甕底。抬頭一片洞天,只想慘呼:悶啊!村內總共一百戶,我才待了三天,誰家有什麼事兒全清楚了。那時電力供應不足,只有派出所和村公所不限電,入夜到處一片漆黑。村公所的擴音喇叭從早響到晚,既用來佈達公務,也拿來連絡私事。坐在那兒聽廣播,很能消暑解悶:
「某某某,埔里的商店老闆上山找你很多次了;再不還錢,他就不讓你賒帳啦!」「明天南投縣衛生所要來輔導節育,請踴躍參加。某某某一定要來,你太會生了!」然而,第二夜的一則廣播卻讓人傷感至極。「某某某,請趕緊到派出所來,妳先生的屍體找到了。」原來,那位失蹤數日的村民酒醉倒地,臉埋在一漥淺水坑裡窒息而亡,被發現時,五官都被小魚吃爛了。我是專程入山來採訪吳神父的。他家世不凡、學養豐富,卻甘願捨棄榮華富貴,隻身進入偏遠山地部落,在武界天主堂傳福音。遺憾的是,無論他多麼努力,仍然很難讓原住民戒掉酗酒的惡習。我在教堂打尖過夜,發現很多父母在外的孩子都把這兒當家,由吳神父輔導他們的課業與生活。告別時,三個男孩靠在教堂窗邊朝外望,彷彿深怕錯過了終於回家的親人。我拿出相機,把一旁的耶穌畫像也框進畫面,以我的方式為他們祈禱。▏南投縣仁愛鄉,一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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