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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的青年力 : 我想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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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重返芬蘭之旅,十二個親身接觸的朋友與故事,  他們樂在生活、勇於出走、珍愛天賦、從做中學習,  他們務實、獨立、熱情、自信。  一個台灣青年與芬蘭青年們的相遇與碰撞,  繪寫出最動人的立志青春。
  「書本也許能帶你進入好的學校,卻不能引領你變成你想成為的人。」
  人本、務實、活用、視野、啟發,是芬蘭教育與精神最貼切的寫照。透過一個台灣年輕學子的眼睛,凝視同齡卻有著截然不同學習歷程的芬蘭青年,他們有些人等待機會,有些人勇敢嘗試,有些人選擇離開舒適圈,有些人不斷訓練自己成為更好的球員,有些人照著自己的興趣做出決定。他們的思考焦點在於要怎樣的未來、成為怎樣的人;他們充滿了行動力、想像力、實踐力和生活力。
  芬蘭這片土地的碧湖與藍天,給予作者在苦悶求學道路上一次自由的深呼吸,看到比別人多一點這世界的樣貌,也翻轉了他內心的小地球,重新體會教育應該是什麼模樣,青春該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因為「有一種無限可能的資產,叫做視野!」
作者簡介
陳聖元
  新竹縣橫山鄉人。橫山國小、大同國小、自強國中、新竹高中,現就讀政治大學土耳其語文學系二年級。
  從小就對世界充滿好奇,喜歡運動、音樂、旅行和攝影。十六歲那年,因為對自己的迷惘,來到芬蘭曼查拉城的曼查拉高中(Mantsalan lukio)當一年交換學生,回國後寫下第一本書《GO!來去芬蘭上課》(雅書堂出版),獲得《講義雜誌》2010年度旅遊作家獎。
  高中畢業那年暑假,再度重返芬蘭,遊歷羅凡尼米、赫爾辛基、坦佩雷、拉提等城鎮,借宿在不同的青年朋友家,更真實貼近芬蘭年輕人的生活,觀察他們是以什麼樣的態度和價值觀來面對升學、面對未來、面對人生。

推薦序
找到為何而戰的熱情,才是學習的王道
  這些年來,芬蘭的教育體制引起世界各國的關注,大家都好奇:為何人口少、位處偏遠又寒冷的這個國家,卻能夠在各種國際學力評比中名列前茅?更神奇的是,這些競爭力不是在填鴨式的補習壓力下達成。換句話說,芬蘭的孩子是在快樂且開放的環境之中,學習並擁有當代所需的能力。
  台灣近年也出版了不少書籍介紹芬蘭的教育現況,但是大多集中在學齡前與中小學,屬於基礎教育的階段,至於高中以後,也就是一個人進入社會的關鍵培育過程,報章雜誌反而較少著墨。幸好,聖元以他親身的經歷補足了這個缺口,讓更多孩子與家長可以跟著他的所見所聞,一起來思考。
  台灣與芬蘭的教育體制差異太大,孩子們的思考模式當然也南轅北轍,聖元同時經歷這兩種不同的教育制度,也擁有在不同文化下成長的同儕伙伴,相信這種文化衝擊與對比,在震撼之餘也給了他成長的機會,從他筆下許多深刻的反省可以看得出來。
  我很佩服聖元務實面對的態度,他了解到「逃走不是唯一和最好的辦法」,他也知道「芬蘭有芬蘭的優點,台灣有台灣的優勢」,因此不會一味地崇拜芬蘭或批判台灣。他體會到雖然許多事情我們沒辦法改變,但可以改變自己的態度,找到自己可以著力與行動的地方,這也是這本書最值得台灣年輕人一讀的原因。
  我很同意他寫的:「芬蘭人相信,因為有熱情,才肯花心思去學習。」的確,不知道為何而讀,沒有學習熱忱,就算被逼著去應付考試,讀起來也不會有效果的。以往的時代,讀好學校或擁有證照,這種「優勢」至少可以用二、三十年;可是在如今典範轉移迅速、科技進步一日千里的全球化競爭時代,任何優勢都只能維持一、兩年就被超越或淘汰,未來的世界只有那些因為熱情而能忍受挫折、並不斷學習的人可以存活下來。
  五年、十年後,這個世界有什麼行業或產業存在,沒有人知道,孩子長大後找工作所需的技術、知識或工具,現在根本還沒出現,即便家長再能幹、再用心,顯然也沒辦法教導孩子如今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因此,我們必須重新思考:面對未來的世界,家長到底該如何協助孩子?
  我比較樂觀。正因為未來是不確定且充滿變化的,所以不必太在意孩子現在讀什麼科系,現在的學業成績好或不好。反而是讓孩子擁有探索世界的熱情,以及在自律的習慣中培養耐心與挫折容忍度,才是我所希冀的。
  這本書可以讓家長、老師與孩子自己,跟著聖元一起看看芬蘭年輕人的價值觀,然後我們就更能靜下心來,面對自己的未來、自己的人生。
李偉文(親子教養作家)
前言
旅行,是為了回家
  我對升學主義下的教育環境沒有任何想法。以前,我總深深相信長輩、老師們口中說的:「學生把書讀好就好,其他的以後再說。」成功,自然而然會到來。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世界上每個角落的學生都聽著同樣的一句話,直到親眼看見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學習生活。
  「要買手機?等你升國中才用得到,以後再說。現在先好好念書。」  「要交男女朋友?等考上好的高中自然會有很多機會。現在先好好念書。」  「想要騎車開車?等你考到某某大學我就買給你。現在先好好念書。」
  我們的期待總是在等待,一直等到下一個階段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又被騙了。
  你不禁會發現,生活變得彆手彆腳,讀書這件事情像是青春的緊箍咒。想要做點什麼不一樣的事情時,它就開始慢慢變緊,緊到喘不過氣。
  有一天我突然開始懷疑:「難道這樣日以繼夜地苦讀,將來一定會功成名就嗎?我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什麼,也沒有餘力去探索自己的生活。」
  我開始納悶,成長和受教育這些人生必經過程,應該是這副模樣嗎?
  我們這一代人,是被安排著長大的。
  懵懵懂懂的學齡時期,課表就莫名其妙被填得滿滿的。補習班、才藝班和聘請一流學府的家教是父母對孩子的珍貴投資,深怕失去了與這些相關名詞的聯繫,就會和這個社會脫節。
  然而我們什麼都還不太懂,只能默默接受,漸漸盲從,最後習慣成自然。
  寒暑假,其實就是課業輔導的奢侈代名詞。
  在升學主義下打滾的人們最怕的就是落後他人,只要稍微一個風吹草動,這些人就一窩蜂地往同個方向鑽。我們相信,這樣的一個方向,就是通往成功的保證班。
  我們這一代人,是被整體社會環境給教壞的。
  「你是明星高中畢業的,怎麼會讀私立大學?」常常聽朋友說起長輩對他們說這樣的一句話。
  學校,在民主進步時代的台灣依然是一種品牌。學生是產品。他們企圖複製學校所交付的規格化知識,誰模仿得越像,就越得到社會的青睞;而那些剩下的瑕疵品就會被貼上不合格的標籤,等著被淘汰。
  整個東方社會根深蒂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觀念,持續影響著我們的教育重心。
  我們被教育成不懂批判、少了質疑、缺乏主動性、不會獨立思考的考試機器。
  在青春繁花盛開的季節裡,我們盲目地埋首書堆,只為求一張漂亮的成績單,進入一間人人口稱的好學校,試圖取得一個、兩個甚至三個閃閃發光的文憑學位。這樣子才安心,認為自己的人生就靠這幾張白紙黑字了。
  「從小的願望就是一路考到升學率好的國中,然後進入明星高中,目標是台灣最頂尖的大學。現在我很幸運地站在兒時願望的頂點,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好像因此失去了某種動力,不想念書,不想精進任何能力,生活失去熱忱,成天渾渾噩噩,彷彿這所大學就是我人生的終極目標了。」我有個朋友有這樣的煩惱。  「從前我努力用功,現在我成為萬中選一的大學生,但為什麼到頭來卻如此不知所措?」他說。
  我們的教育環境有太多的框架與限制,逐步地、無形地將我們推向困惑的漩渦,領悟到時往往為時已晚了。
  所以,我們這一代人,都有在年輕時出走的理由。
  芬蘭這個國家,想來想去,我覺得只能用「樸實」和「務實」來形容。
  首都赫爾辛基(Helsinki)內沒有任何一棟會遮住天空的高樓大廈,最高的建築物在第三大城坦佩雷(Tampere),還只是為了觀光客而建造的景觀塔和餐廳。他們人口不多,所以房子夠用就好。就像在學校的學習時間一樣,不多,但求效率。
  從高中時期就開始自己選課,除了基本學科知識是必修外,剩下的學分課都能自己安排。芬蘭人相信,因為有熱情,才肯花心思去學習。
  高中生一天花在課業上的時間平均是六個小時,芬蘭學生擁有充分的時間玩音樂、培養運動才能、探索興趣、玩樂,甚至發呆。
  發呆是很重要的。
  「獨處,是靈魂的試金石。」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才有空間與自己對話。
  如果一天當中的時間完全被既定行程排滿,生活就像順水推舟般不停前進,航道偏了也停不下來。在台灣,被繁重課業佔據的學生們,幾乎完全沒有餘裕停下腳步,想想自己在做的事情,或者思考想做的事情,取而代之的只是不停地按表操課。
  與自己對話,是對未來做準備。在芬蘭時,我有很多獨處的時刻,這個時候自然而然會開始思考,思考過去,思考當下,思考未來,思考任何事情。
  作家蔣勳曾說過:「孤獨是一種沉澱,而孤獨沉澱後的思維是清明。」這種清明,便是引領每個人做出決定的正面能量吧!
  台灣的小孩普遍缺乏的就是這種潛在的重要能量。
  在出國之前我曾經環島兩次,第一次是國中畢業時以單車加汽車相輔相成下完成,第二次則是出走芬蘭前那個暑假和朋友搭火車旅行。我想好好認識自己生長的土地,這也是為了出國時的「思考」做準備。
  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一旦遇到狀況,心中的對照便會悄悄浮現。
  經過比較,你會更認識自己的國家;接觸人群,你會發現自己的長處與短處;體驗異國生活,你會領悟到在家鄉原本微不足道的事情,對你來說是多麼的重要。
  所以旅行,是為了回家。
  曾經在胡晴舫的《旅人》書中讀到一則故事。
  美洲的一個印地安部落裡,剛成年的印第安少年,其弱冠之禮是獨自一人逐放於人煙完全未至的原始深山。只帶一把弓和幾枝箭,幾近赤身露體與天地接近。或許幾天,或許幾個禮拜,年輕人會得到某種類似天啟的靈感,然後回到部落,宣布自己的啟蒙。從此,這名年輕人正式成為部落的重要成員,共同參與決策及獵捕行動。
  她寫道:「對很多人來說,每一趟出遊,都像是尋找天啟的旅程。找到了天啟,回到部落,就能展示自己的優越性。」
  我想,所謂壯遊的意義莫過於此吧!
  《商業周刊》前幾年一篇關於壯遊的報導這麼解釋:「壯遊不是流浪,它懷抱壯志,具有積極的教育意義。它與探險也不太相同,壯遊者不限於深入自然,更深入民間,用自己的筋骨去體驗世界之大。」
  有人說,你這樣出去一年,又是這麼冷門的地方,一年後還是得回到台灣繼續升學,面對課業與大考壓力,緊湊的高中生活還是持續著。「沒有用啦,你這樣做簡直浪費時間。」
  決定休學去芬蘭念書,誰都不敢保證這改變得了什麼,當下只是覺得能有這樣一段時間跳脫熟悉的環境,來到陌生異地看看想想這樣便已足夠。
  然而芬蘭這個寒冷又遙遠的國度,卻讓我對人生的不同面向體會更多。這裡的人們因為自然環境,有著與台灣截然不同的思維方式,我得以從中省思自己過去的生活態度。
  原來,我們可以試著透過開闊的視野,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
  誰說生活一定要循規蹈矩,照著體制規範綁住自己的思想與行動?誰說必須選擇大家都認同、人人都嚮往的理想之地?凡事都在意料之中,這樣的人生豈不是沒有挑戰性?
  這個特殊的經歷,擴展我許多不同的想法,這些收穫無法量化與細數,因為它們已藉由這趟生命歷程,逐漸融入成自我的一部分,這是待在原地無法達到的。
  與其原地踏步,何不出去闖闖,任何地方都好,找尋屬於自己的一段生命歷程,從中領悟和學習。
  一趟旅程,能帶給一個人多少影響?世界有多大,人就有多渺小。
  離開自己的舒適圈,出發去壯遊吧!你內心的小地球將會反轉,你會重新認識你自己。
後語
主場優勢
  一個尋常不過的午後,台北捷運裡難得悠閒舒適,整個車廂只有三三兩兩的乘客,有的人靜默不語地發呆,有的人目不轉睛盯著智慧型手機。除了捷運加速的引擎運轉聲和偶爾在彎道前發出來的尖銳剎車聲外,沒有其他聲音。
  車門打開,走進來一對父女。女孩大約七、八歲,揹著卡通圖案的可愛後背包,看起來像是剛剛放學。爸爸則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慈祥模樣。
  爸爸牽著女兒的手緩緩放開,兩人在我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
  小女孩三不五時便問爸爸一些天真的問題,像是房子為什麼蓋得這麼高?捷運是誰在開?……爸爸總是一邊撫摸她柔順的頭髮,一邊細心地為她解答。
  死氣沉沉的車廂頓時多了些溫馨的氣氛。
  聽著這些對話,我忽然想不起來,自己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充滿好奇心?
  有一段時間,小女孩雙膝跪在座椅上,面向窗外,兩顆眼珠咕溜咕溜地望著不斷退後的城市景觀。
  「爸爸。」她突然開口。  「嗯?怎麼樣?」  「為什麼媽媽要我去補習班啊?」她童言童語地問。聽到這個問題我嚇了一跳,不過是剛上小學的年紀,竟然已經開始補習生涯了。  「因為要讓妳變聰明啊!」爸爸親切地回答,但這次沒有再去摸她的頭,而是對著她笑了笑。
  小女孩沒有回答爸爸,繼續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我不想變聰明。」
  爸爸眉頭一皺,但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捷運上這一幕父女對話的畫面,在我下了車後仍然在腦中縈繞許久不去。
  吳祥輝先生在七○年代以《拒絕聯考的小子》一書衝撞八股的台灣教育體制,引發廣大的迴響和討論。有正面,也有負面的,但無論如何,是一股強大的反思力量。
  雖然過去的聯考制度與環境不能與今日相提並論,但四十年後,台灣的教育核心理念和方式依舊沒有太大的改變。
  放眼各級高中以下的學校,仍是老師在台上聲嘶力竭地講,學生在底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背讀課本上的制式知識,然而多數人的心並不在教室內。
  考試沒考好,爸媽就認為學校不會教、孩子不努力,所以要去補習。
  大多數在這樣體制內的學生其實不快樂,更別說了解自己的志向。但為了進入好的學校,達成家長與社會的期望,成為大家眼中的「好學生」,只好勉強自己順從。
  我一直很佩服那些能在人云亦云的社會中跳出來捍衛自己理念,然後勇敢實踐的人。那種清楚思考後付諸行動的勇氣,長久以來,正是我以及大多數台灣學生所缺乏的。
  但是,經過將近一年在芬蘭的交換學生經驗,以及一個月重返舊地的觀察,我想,我正逐漸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制度」,或許不是我們批評和怪罪的藉口;造就這樣的制度,根源其實是我們的「態度」。
  華人社會中的「狀元」迷思,以及靠考試定輸贏的心態,讓教育制度不管怎麼樣改革,都無法達到效果。只要稍微有漏洞,人們就一窩蜂地竭盡所能為自己爭取到最好的利益,扭曲了事物的初衷。
  因為要回家,所以我們才旅行。
  我必須強調,逃走,不是唯一和最好的辦法。
  我想,就算再過四十年,也不能保證台灣的教育體制能夠符合每個人的期望。芬蘭不是天堂,他們的教育系統就算整套搬來台灣,也不見得是完美的。
  芬蘭有芬蘭的優點,台灣有台灣的優勢,如何吸收別人的長處,切合自身的環境,建立起屬於自己的「主場優勢」,才是我們應該認真思索和追尋的。
  人本、務實、活用、嘗試、視野、啟發,這些關鍵字一直出現在書中,不僅是芬蘭教育與精神最貼切的寫照,更是他們的生活理念。
  台灣的教育現況不外乎就是升學主義下衍生出來的各種相應形式──考試、背誦、補習等等。這點我們現在無法改變,但可以改變的是你的態度。
  不要有那種為了讀書而讀書的消極心態,認清自己的優點與興趣,有策略地為未來的下一步準備。雖然試一樣要考,但不要在盲從的浪潮中迷失對生活的熱忱,成了思想僵化的書呆子。
  教科書可以帶你進入制式的教育體系,卻無法豐富一個人的生命。很多在職場上成功的人,靠的不是學歷的光環,而是他對某樣事物的熱情。積極地去發掘、探索和實踐,這些必須靠自己主動去追尋。
  像我不喜歡數學、物理、化學這些充斥數字和抽象的理論,所以高中準備考試時只做基本題型,單純只是為了達到考試的標準。但我對文學、語言、藝術很有興趣,除了學校的課程外,我會主動找尋額外的學習機會,增進自己的相關能力。認清自己的實力,有效率地應對種種挑戰。
  如果你現在問我:「你將來想做什麼職業?」
  我可以很誠實地告訴你:「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很清楚、肯定地告訴你,我不想要做什麼。所以我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我不知道將來想做什麼,因為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大學也才剛開始念,我不能早早就明確地說:「以後我就是要以這個為職業。」
  但我知道自己的優勢、專長和興趣。朝著這個方向逐漸累積,隨時抱持著求知的精神,發自內心去學習,終將找到和成就屬於自己的理想。
  這樣的一個過程與結果,才是我所追求的。
  以自身為出發點,重新問問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
  我不認為自己比任何人更有自信,也沒有過人的能力與知識,只是覺得人生為什麼要屈就於現實,按照別人為你鋪設的道路茫然前進呢?
  因此,我期許自己凡事多一個步驟──思考與判斷。如此一來,在僵硬體制下的我們,仍舊能試著開拓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我想,也許捷運上的小女孩想表達的並不只是:「我不想變聰明。」而是,「我想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作者序
想像與行動
  二○○八年高一念完後,我獨自一人到芬蘭的曼查拉高中(Mantsalan lukio)當交換學生,體驗芬蘭教育的過人之處,回台灣後把這一年的經歷和感受集結成一本書《GO!來去芬蘭上課》。
  不管是離開安逸的舒適圈遠走他鄉,還是初次嘗試寫作,這整個心路歷程在我的青春記憶裡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期間,我仍斷斷續續和芬蘭的朋友保持聯絡,得知他們在高中畢業後竟然很少人直接上大學,而是停留一段時間盡情體驗人生:嘗試不同的打工,出國遊學,甚至去進修自己的興趣和專長,等到覺得自己準備好了,才考慮繼續升學。
  他們不急著定位自己,而是藉由所謂的空檔年(Gap year),好好想清楚自己適合做什麼?要的是什麼?然後才去規劃人生的下一步。
  一開始聽到這樣的狀況,我十分不解與好奇。高中畢業後不趕快上大學念書,取得學位後早早進入職場,這樣子不會落後別人嗎?
  在思索這個問題的同時,我身邊盡是滿面愁容、辛苦奮戰的高三生們,每個人猶如懸梁刺股,爭取心目中的理想校系。但我發現多數人並不知道自己奮鬥的方向是否屬於自己。
  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慨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因此,我發願在高中畢業的那年暑假重新回到芬蘭,看看芬蘭人是抱持怎樣的態度與價值觀,來面對升學、面對未來、面對人生。
  老爸也很支持我有這樣的熱忱和想法,決定贊助旅費,當做我的高中畢業禮物。
  首先,我獨自飛往歐洲,和在大學到奧地利交換學生的姊姊會合,旅行一段日子,再前往芬蘭北部的首府羅凡尼米(Rovaniemi)與老爸相見。
  老爸一直很想來到芬蘭,好好向那年的寄宿家庭佑卡(Jukka)一家人當面道謝,感謝他們無私且無微不至的照顧。
  老爸和姊姊在與佑卡一家人見面隔天就返回台灣。
  為期一個月的夏日芬蘭行,就是要再次讓我一個人去體會芬蘭這個國家的魅力。
  這段期間我借宿在不同的朋友家,沒有太詳盡的規劃。我不斷詢問朋友們當前的生活計畫與未來展望,哪裡有不錯的拜訪機會就出發前往,目的就是要真實地貼近芬蘭年輕人的生活樣貌,希望從中獲取一些想法。
  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流浪過程裡,我從沒想過自己能獲得這麼多的啟發。許多事情不親身經歷,許多傳聞不親耳從當事人口中聽到,是不會有什麼感觸的。
  我不停思考、反問自己,並且嘗試設身處地用不同的角度去看一件事情。
  在芬蘭經歷每一個際遇故事後,我總會反思:「那麼台灣呢?我們又抱持著什麼樣的觀念?」
  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反射性的自然。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比別人多愁善感,也因為這樣的個性,讓我常常會想很多。但是,在台灣,想太多通常不會有太大好處。
  我所希望的,就是藉由芬蘭帶給我的影響,把「想」這件再簡單不過的大腦動作融入我們的「教育」和「生活」當中。
  教育即生活。是我在芬蘭交換學生一年和重返舊地一個月後,對於芬蘭教育理念的充分體察。
  芬蘭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啟發了我,希望這本書也能帶給你們一些些不同的視野及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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